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了一卷绘制着大营布防的兽皮地图,双手呈上。
“此,乃代郡大营最新的布防图,其中,赵葱与其心腹亲信的驻地兵力分布以及巡逻路线,皆有详细标注。另外,我还有数名心腹在营中,皆是对主帅忠心耿耿之人,可为内应。营救主帅之事,便拜托老将军了。”
他将赵国北疆最后的核心军事机密,连同自己和李牧最后的希望,毫无保留地交到了这位早已归秦的故人手中。
这也意味着,他彻底斩断了与过去的所有联系,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秦臻那个虚无缥缈的归隐之诺上。
廉颇默默接过那将印与地图,心情亦是无比沉重。
他知道,这薄薄的兽皮上,承载的是赵国最后的命运。
“好。”
廉颇没有多言,只是重重的拍了拍司马尚的肩膀:“司马将军,放心。老夫以项上人头担保,定会将李兄安然救出。”
此刻,老将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支赵国最后的精锐,这位赵国最后的战神,终于,有了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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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更急了。
北疆大营之内,一片死寂。
除了风雪肆虐,再无其他声响。
大部分士兵早已在严寒与饥饿的折磨下,蜷缩在营帐内沉沉睡去。
赵葱虽以“先王遗诏”之名夺了权,但毕竟根基尚浅,威望不足。
他既不敢过分苛待这些骄兵悍将,又无法像李牧那般让他们令行禁止,凝聚军心。
整个大营的戒备,在表面之下已是外强中干,处处都是漏洞。
今夜,赵葱正在自己的帅帐内,与几名心腹将校饮酒作乐。
火盆烧得很旺,烤肉的香气与酒气混杂在一起,与帐外那冰冷死寂的世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白日里,他模仿着李牧的样子,巡视军营,发号施令,过足了统帅的瘾。
到了晚上,他彻底卸下了伪装,满面红光,正与几名心腹将校推杯换盏,纵情享乐。
觥筹交错间,阿谀奉承之声不绝于耳,将赵葱捧得如同中兴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