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他在这个冰冷的谢府里唯一的温度。
她十叁岁那年,忽然找到他,认认真真地说:“公子,我不想做你的侍女了。”
其实在他院里,她从未干过侍女的活计,一向是自由自在的。
他当时正在看书,闻言抬头:“那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暗卫。”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我要保护公子。”
他愣住了。
那不是闹着玩的,要真刀真枪地拼命,做一切见不得光的事。
他当时想拒绝。可她说那句话时亮起的眼神,他无法拒绝这样一份真心。
他说:“好。”
那是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个决定。
从那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开始接受府中暗卫的训练,越来越忙,越来越沉默。她搬离了他的院子,去了暗卫的住所。
他们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偶尔在府中遇见,她会恭恭敬敬地行礼,叫一声“公子”,然后目不斜视地离开。
后来她从他身边消失了。白天不知道在哪里训练,晚上不知道在哪里执行任务。偶尔回来复命,跪在他面前,低着头,恭恭敬敬地说“属下参见公子”。
小时候那个会趴在他桌边看他写字的女孩,好像一夜之间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沉默寡言、身手凌厉、永远站在暗处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