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自己看她的时间越来越长。
她的个子一点一点地拔高,脸一点一点地张开,从一个女孩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她穿劲装的样子很好看,束起长发露出修长的颈线,握刀的手骨节分明,每一个动作都利落得不行。
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着她走,在她练刀的时候、她汇报任务的时候、她站在廊下等吩咐的时候。
他们之间隔着窗棂,隔着回廊,隔着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主仆”的距离。
她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可是已经离他越来越远了。
谢沉舟从回忆里抽身,垂眸看着面前这个女子。
她的脸色还带着情事后的潮红,嘴唇微肿,眼尾泛红,可她说出的话却一句比一句冷静,一句比一句疏离。
主仆之间。
他自嘲地弯了弯唇角,第一次庆幸这忘忧醉需要行房七日。
至少……他们要做七日的“夫妻”。
不是真的夫妻,只是药性的奴隶。
可以假装是不得不为之的、无可奈何的肌肤之亲。
至少这七天里,他可以名正言顺地拥抱她、亲吻她、进入她的身体,肆无忌惮的把精液灌进她的体内。他可以假装,哪怕只是假装,她是他的,是他名正言顺的人。
不是暗卫,不是下属,不是需要保护的对象。
他愿意把这几天,当成偷来的时光。
“公子?”
她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谢沉舟回过神,看见她正仰着脸看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影七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异样,但她不敢问。
她不敢想“公子是不是喜欢我”。因为“公子喜欢我”这个念头一旦生根,她就会忍不住去想“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喜欢公子”。而“喜欢公子”这件事,对于他身边一个连正经名字都没有的暗卫来说,这是一种僭越。
她可以为他死,但不能爱他。
这是她自己给自己定下的规矩。
因为按照公子的家世,他总有一天会娶一个门当户对的贵女。也许温婉,也许端庄,也许才华横溢——总之,不会是像她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