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会是一点点?
触手对卡莱阿尔来说,是感知、情绪、存在本身的一部分。
斩断所有……
那怎么可能只是一点点疼。
“真的没有很疼……小钰,不用担心。”
宴世低低道:“真的没有很疼……小钰,不用担心。”
“为什么不跟我说?”
宴世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我怕你担心我。我怕你知道了,会觉得太疼、太重。”
“……怕你会觉得我的爱太沉重,怕你想要逃离我,想原来和我在一起,需要背负这么多东西。”
风吹过来,夜色把他的声音压得更低。
“我怕你……”
“怕你不要我。”
“我什么都不想要,不要权力,不要长久的秩序,不要被谁记住,我只想要你。”
“所以我才会害怕失去你。”
沈钰张了张嘴,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你不怕死吗?”
宴世几乎没有犹豫:“不怕。”
“我怕没有你,但我还活着。”
……
沈钰看着面前的男人,蓝眸里没有别的东西,干净、专注,从一开始就只装得下一个人。
风吹过来,从两人的脸侧滑过。
他的心口慢慢发紧。
沈钰一直在纠结、在怀疑、在犹豫要不要相信,可现在他忽然意识到,宴世早就站在原地,等了他很久。
等他回头。
等他愿意向前走哪怕一步。
沈钰轻轻吸了一口气。
这一步不需要多么勇敢,也不需要立刻给出多么宏大的承诺。
只是……回应。
他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再一步。
在宴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青年伸手,抱住了他。额头贴在对方的肩侧,沈钰的声音贴得很近,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