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兴思:“你爱宴学长。”
沈钰微微一怔。
“只是你自己都不知道。”
“爱这种东西,从来就不分谁爱得多、谁爱得少。要是非得拿出来算账,那爱早就变味了。你为我做了多少,我又回了多少,算到最后,只会越来越不敢靠近。”
操场的灯光落在脚边,影子拉得很长。
“我一直觉得,爱里最重要的,不是谁牺牲得更狠,而是……”他停顿了一下,“这份爱有没有被看见,有没有被回应。”
“回应不一定是同样的方式,也不一定是同样的重量。有时候只是选择站在那个人身边,有时候只是没有逃开。”
“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你现在在纠结什么,但有一件事我很确定。”
“你爱他。”
廖兴思说。
“哪怕你自己现在还说不出口,哪怕你自己都没办法完全确定。可你会为他困住,会为他怀疑自己,会因为我有没有给过他什么这种问题难受。”
廖兴思:“小钰,这本身就已经是爱。”
“你们彼此因为爱,已经分不开了。”
·
廖兴思先回了宿舍。路灯亮着,光被树影切成一块一块的,落在地面上。
沈钰站着,夜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把脑子里那股闷热和胀痛稍微吹散了一点,却没办法真正理清什么。
他慢慢地想。
我真的……爱宴世吗?
廖兴思说我爱他。
但我为什么会对宴学长的话,产生怀疑呢?
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他和影子一样,站在了光与暗的交界处。
正想着,孟斯亦从宿舍楼里走了出来,沈钰立刻走上去:“学姐。”
对方明显愣了一下:“小钰?”
沈钰没有寒暄,也没有铺垫,话就这么直接地问了出来:“我变成半个卡莱阿尔了,学姐知道这件事情吗?”
孟斯亦愣住。
“你恢复记忆了?而且……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
沈钰点了点头。
孟斯亦心口猛地一沉。
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