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是为了救他,又有多少是为了占有的私心。
廖兴思走到床边:“老四,陪我出去走两圈,透透气。”
沈钰本能地想拒绝,可闷在这里只会越来越乱:“好。”
操场在傍晚时分人不多。
廖兴思从沈钰回到宿舍,就知道他情绪不对劲。他走了一段:“你和宴学长……怎么了?”
沈钰沉默了几秒:“……有点复杂。”
“吵架了?”
“……也不是。”
“你觉得……宴学长爱你吗?”
爱吗?
沈钰当然知道答案,可偏偏,那答案堵在喉咙里,沉甸甸的。
正是因为他爱我……
所以才会做这件事。
廖兴思没有催,只是继续往前走了一会儿,忽然说:“其实,爱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我一直觉得,爱这个词和牺牲差不多。比如本来可以过得轻松一点,但为了那个人,为了爱,选择了一条更麻烦、更痛的道路。”
“从理性上看,这种选择挺不划算的,不是每个人都愿意为了爱,放弃对自己最有利的那条路。”
“但如果真的做了,”廖兴思轻声说,“那多半也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心里已经很清楚,就算再来一次,还是会选那个人。”
“老四……你爱他吗?”
沈钰愣住。
爱这个字比喜欢要深得多,也重得多。
如果只是问喜不喜欢宴世,沈钰可以毫不犹豫地点头,但爱……
对于十九岁的他而言,这不是一句可以随口说出来的话。
过了几秒,沈钰:“……我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自己爱宴学长吗?
自己为宴学长,做过什么?
他好像一直都是被带着往前走的那一个。
沈钰忽然发现自己几乎没有真正为宴世做过什么。
可宴学长依旧在爱他。
廖兴思:“你爱宴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