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唯一的希望,只能靠自己。
也必须,靠自己。
…………
秦王政七年,二月二十六日。
就在姬丹彻底陷入了孤绝之境时。
这一日,姬丹被“允许”登上了上林苑东侧一座新建的高台。
从那里,可以清晰地看到咸阳城外,那片属于秦军的校场。
今日,正是秦军“铁浮屠”与“玄甲营”两支王牌部队进行联合操演的日子。
“燕太子请看。”
那官员脸上带着“恭敬”,指着城外道:“此乃我大秦的铁浮屠重骑与玄甲营锐卒正进行合演。此等盛况,寻常难得一见。”
姬丹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视线所及,他看到了那身披重甲、人马如一的一千五百名铁浮屠重骑组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巨大墙式阵型,在旷野之上发动了模拟冲锋。
那整齐划一的马蹄声,隔着数里之遥,依旧让他脚下的高台感到了清晰的震颤。
那股无可匹敌的、碾碎一切的磅礴气势,让他那颗本已冰冷的心再次抽动了一下。
他更看到了,在那铁浮屠的身后,一百头同样身披重甲的披甲巨犀,在骑士的引导下缓缓推进。
它们那足以轻易撞碎城门的巨大撞角,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姬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这些日子以来,听到的那些关于秦军战力的传闻。
洛邑之战,天火焚营,六十五万联军灰飞烟灭。
邯郸之围,坚城不攻自破,赵王偃自焚于龙台。
成襄、邢邑……一座座坚城,在这铁蹄之下轻易便被踏碎。
传说,在这一刻化为了眼前最直观、最令人绝望的现实。
他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场操演,而是看到了未来燕国都城蓟在这冲击下土崩瓦解的惨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