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去向何方?
往南?是已经插满秦国黑色大旗的邯郸。
往东?是此刻恐怕对赵国落井下石的燕国。
往西?是茫茫戈壁跟更为凶残的匈奴。
他又能为谁而战?
为那个早已自焚于龙台宫的昏君赵偃?
还是为那个窃据了北疆兵权构陷忠良的国贼赵葱?
他什么也做不了,他谁也救不了。他愧对主帅的信任,愧对袍泽的牺牲。
一股无力感混合着滔天的悲愤,冲击着他的胸膛。
“啊!!!”
司马尚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嚎。
那声音里,满是悲怆,满是绝望。
他猛的抽出腰间长剑,便要横颈自刎。
与其像丧家之犬一样,死在这冰冷的雪原上,或被赵葱那等小人擒获羞辱,不如自行了断,追随那些死去的袍泽,去九泉之下,向那些战死的英灵请罪。
“将军,不可!”
剩下两名亲卫见状大惊失色,连忙扑了上来,一人死死抱住了他持剑的手臂,另一人则用身体挡在了剑锋之前。
“放开!”
司马尚双眼通红,嘶声吼道:“让我死,让我去见弟兄们,活着……已是耻辱。”
“将军,你不能死!”
抱着他手臂的亲卫哭喊道:“你若死了,谁来为主帅正名?谁来为这些屈死的弟兄们报仇?赵国……赵国最后的脊梁,不能就这么断了啊。”
“是啊将军。”
挡在剑前的亲卫也哭喊道:“留得青山在,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就在这绝望的拉扯中,异变突生。
前方不远处的雪幕里,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片黑影。
“什么人?”
仅存的两名亲卫立刻警觉,护在了司马尚的身前。
司马尚也止住了挣扎,握紧了长剑,死死盯住那片黑影。
那是…是赵葱的追兵?还是…秦军的探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