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
司马尚含着泪,最后看了一眼那被按倒在地、闭目不语的主帅。
最终,他咬破了嘴唇。
他知道,他活下去的意义,便是复仇,便是为李牧,为这些惨死的弟兄们,讨回一个公道。
他不再犹豫,借着几人用生命换来的短暂混乱,与几名亲卫猛地冲出大帐,随即翻身上马,没入了茫茫黑夜之中。
而赵葱,在暂时清除了李牧的核心班底之后,志得意满地正式宣布接管了北疆大军。
然而,他得到的,不过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大军人心惶惶,士无战心。
当士兵们听闻李牧竟是以“通敌叛国”的罪名被拿下时,他们脸上的,不是愤怒,而是茫然与荒诞。
李牧,那个带领他们无数次击退匈奴、守护家园的“军神”,会通敌卖国?
这指控,比赵国灭亡的消息更让他们感到荒谬。
赵国北疆,那道曾经让强秦止步、令匈奴胆寒的胆寒的屏障,那支承载着赵国最后荣光与希望的精锐之师。
其灵魂,在李牧被按倒在地、闭目放弃的那一刻,已然崩塌。
至此,名存实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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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二日,夜。
赵国北疆,代郡以西的茫茫雪原上。
风,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
司马尚俯身趴在马背上,坐骑的每一次喘息,都喷出大团白气,那沉重又近乎衰竭的脚步声,在死寂的雪原上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无力。
他们已经逃了整整五天。
自代郡大营那场哗变后,他便带着仅剩的七名亲卫,趁乱冲出了营门。
他们没有方向,也没有目的。
唯一的念头,就是逃,逃离身后那片已经沦为国贼赵葱爪牙之地的军营,逃离那不死不休的追杀。
可赵葱的追兵死死追在他们身后,紧追不舍。
每一次短暂的喘息,都是用血换来的。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们刚刚摆脱了一支百人追兵的围堵。代价是他最信任的亲卫队长为了给他断后,被十几杆长戈活活钉死在了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