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二位老叔,帮我锁好这榭门。”
两人一怔,旋即恍然,这是要生了?!
杨虎急道:“少夫人,您这……”
完颜菖蒲回眸一笑,阳光洒在她苍白的脸上,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今日春和景明,好日子。”
话音未落,她已扶着廊柱,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定风波反应极快,当即低喝:“摘星卫听令!封锁院落,任何人不得擅入!”又转向身侧侍女:“三姝媚!在哪里?快叫来产房接生!”
十余名黑衣卫士瞬息而动,如鬼魅般散入院落各处。
摘星处女医三姝媚带两名女卫提着药箱疾步而来,搀住完颜菖蒲往内院去。
杨虎与定风波一左一右守在产房门外,手按兵刃,挺拔如松。
房内起初传来完颜菖蒲镇定指挥的声音:“热水……剪子要煮过……参片备着……”
渐渐声音低下去,只闻三姝媚轻声鼓励:“少夫人,吸气……用力……”
诡异的是,竟听不见一声痛呼。
杨虎与定风波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见惊疑:这位少夫人,忍痛至此?
正忐忑间,忽听院外马蹄如雷。
数百骑、数千骑奔腾而来,将院落围得铁桶一般。
为首两将翻身下马,甲胄铿锵。
左边那将虎背熊腰,面如黑铁,眼似铜铃,正是蒲鲜万奴;右边老将须发花白,目光沉稳,乃是胡青奴。
二人俱是完颜菖蒲麾下心腹大将。
蒲鲜万奴一见杨虎二人守在产房外,屋内又无声息,当即拔刀怒喝:“我家公主呢?!”
“在内分娩。”杨虎沉声应道。
胡青奴侧耳细听,眉头紧锁:“为何毫无声响?你等做了什么手脚?”
定风波冷声道:“胡将军慎言。内里是金国公主,也是杨家少夫人,更是我杨家血脉。若有差池,里面的人自会处置。”
“放屁!”蒲鲜万奴目眦欲裂,“那是我们的小少主!你们来此何意,当我们不知?不过是想将小少主掳去长安,从此受制于人!”
“掳?”定风波冷笑,“蒲鲜将军此言,是视少夫人为何物?孩子去留,自有母亲定夺。倒是将军这般作态,莫不是要挟少主以令东北?”
这话极重。
蒲鲜万奴暴喝一声,刀光一闪便要上前。
胡青奴急按他手臂,却也对杨虎道:“杨管家,非是我等不信王府。只是公主能有今日,是万千将士用命换来的。小少主留在东北,将来承继基业,方能不负众望。”
杨虎寸步不让:“胡将军此言差矣。东北能有今日,难道没有少爷倾力支持?没有王府在朝中周旋?
孩子入杨家宗谱,受王府教养,将来方能名正言顺。若留在东北长大,与长安兄弟姐妹生分,日后祸起萧墙,谁担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