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布片瞬间燃起熊熊火焰,那火焰颜色怪异,竟是绿中带黄,烟气滚滚,腥臭难当。
解棠将燃烧的布片在身周挥舞,绿火过处,蚂蚁纷纷退避,有些逃得慢的,被烟气一熏,顿时僵直倒地,腿脚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她趁此机会,将燃烧的布片朝蚁群最密处掷去,同时身形一纵,已跃上院中那棵老槐树,稳稳落在横枝上。
解棠居高临下,看着下方蚁潮被绿火阻住去路,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只见其将拨浪鼓系在腰间,双手在胸前结了个古怪手印,口中念念有词。
那咒语音节古怪,似虫鸣又似鬼哭,初时细不可闻,渐渐越来越响,到后来竟压过了笛声。
随着咒语响起,院墙外忽然传来“沙沙”声响,如春蚕食叶,密密层层。
紧接着,无数条色彩斑斓的毒蛇从墙头、门缝、排水洞中涌出。
这些蛇大小不一,小的不过尺许,大的竟有碗口粗细,但无一例外,身上花纹艳丽夺目,正是西南剧毒之蛇——珊瑚蛇!
蛇群如潮水般涌入院中,与蚁群撞在一处。
蚂蚁虽悍,可面对天敌毒蛇,顿时乱了阵脚。毒蛇张口便吞,信子吞吐间,无数蚂蚁入了蛇腹。
不过盏茶工夫,院中已是蛇蚁混战,惨烈异常。
俞平伯笛声陡然拔高,试图重整蚁阵。
可蛇群数量实在太多,且珊瑚蛇毒性猛烈,有些蚂蚁咬中毒蛇,不过片刻自己反倒毒发身亡。
战局顷刻逆转,蚁群节节败退。
解棠在树上看得分明,口中咒语忽变,声调尖锐刺耳。
蛇群闻声,忽然分出一股,竟不理会蚁群,直扑俞平伯而去。
当先一条白首赤身的怪蛇尤为迅捷,它不过三尺来长,可蛇头呈三角形,颈后有一圈白色环纹,正是十万大山中罕见的“白头蝰”,其毒猛烈,中者立毙。
那白头蝰贴地疾行,快如闪电,竟绕过俞平伯,直扑向墙角早已吓得瘫软的花解语。
原来解棠毒计连环,声东击西,表面攻俞平伯,实则暗袭花解语,就是要将他置于两难境地,看他是顾自己还是救女儿。
俞平伯见此情形,目眦欲裂,怒吼一声:“尔敢!”
他竟不闪不避,将手中碧绿竹笛运足气力,猛地掷出。
那竹笛化作一道绿光,破空有声,“嗤”的一声,正将白头蝰钉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