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棠冷笑一声,手中拨浪鼓“咚咚”摇响。
这鼓声与笛声截然不同,节奏古怪,时急时缓,每一声都似敲在人心坎上。
鼓声一起,那些黑色甲虫顿时乱作一团,有些互相撕咬,有些原地打转,竟失了方向。
但俞平伯笛声陡然一变,化作连绵不绝的长音,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
黑色甲虫闻声重整阵型,分作三股,一股正面强攻,两股左右包抄,竟似懂得兵法。
解棠脸色微变,连连后退,手中拨浪鼓越摇越急。
可那些甲虫前赴后继,悍不畏死,有些已被鼓声震得肚破肠流,却仍拖着残躯向前爬行。
不过片刻,解棠裤脚上已爬满甲虫,正顺着腿向上蔓延。
她这才恍然大悟,失声惊呼:“你给我下了引虫蛊?!”
这般说着,她蛇头拐杖横扫,将腿上衣裤连带甲虫一并扫落,身形如鬼魅般向后疾退,“砰”地撞开房门,跃入院中,厉声怒吼:“是糖葫芦?!俞平伯,你果然还是那般机关算尽!”
俞平伯一言不发,持笛追出,立于庭中老槐树下,笛声再变。
这一次笛声低沉雄浑,如地底闷雷滚动。
初时还不觉怎样,可不过数息之间,院中泥土忽然微微翻动,紧接着,无数黑点从土中钻出,竟是成千上万的蚂蚁。
这些蚂蚁通体乌黑,个头比寻常蚂蚁大上数倍,口器开合间寒光闪闪。它们从四面八方涌出,汇聚成一片黑压压的潮水,朝着解棠涌去,所过之处,连青石板缝都被填满。
解棠瞳孔骤缩,她认得这蚂蚁,正是西南十万大山中的“铁颚蚁”,咬合力惊人,能啃穿牛皮,若是成群结队,便是猛虎也得被啃成白骨。
她不敢怠慢,蛇头拐杖舞成一团黑光,杖风呼啸,将涌到身前的蚂蚁扫飞一片。
可蚂蚁实在太多,扫飞一批又来一批,前赴后继,无穷无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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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片刻,她鞋面上已爬满蚂蚁,正顺着裤腿向上攀爬。
解棠猛一跺脚,气力迸发,震飞身上蚂蚁,可力终有穷时,这般消耗下去,迟早要被蚁群吞没。
她眼中凶光一闪,忽然伸手“嗤啦”一声,将身上灰布衣裳撕下一大块。
解棠从怀中掏出一个黄色纸包,咬开封口,将其中粉末尽数撒在布片上。那粉末呈暗黄色,带着刺鼻的硫磺气味。
解棠右手在杖头蛇口一按,“咔”的一声轻响,蛇口中竟弹出一点火星,正落在布片上。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