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想啊,假如她是个医生,能治病,那个人是不是就不会走了?
又或者,那个人总要生病的吧。
她们总会遇到的。
顾初语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最初当医生的执念,现在想想,她记得特别清楚,记的越清楚,越卑微。
她不想让霍北擎看出来,侧头冲他笑,“是不是觉得亏了,我除了做手术什么也不会,要是不做医生了……我可能……”
霍北擎抿了抿唇,忽然伸手,扣着她的她压进怀里,“没事,我钱多,养得起你
他这一下刚刚好,把顾初语眼尾一点眼泪都带下来,氤煙在他的衣服里。
她忽然就想起一句话,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好继承我的亿万财产。
她什么都没做,真就来继承他的亿万财产了。
可是,她不想要啊。
顾初语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瞬间崩盘,伸手抱着霍北擎的腰,把脸用力埋进他胸口。
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他很快就察觉到了胸口滚热的湿意,心里跟着发酸。
他想起之前两人因为江曜吵架,他张嘴就让她辞职。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自己好像个憨批。
他很后悔,真的,他光知道自己难受,需要顾初语做点什么去平衡,却不知道随随便便一踩就是别人的底线。
他嘴上说着对她百依百顺,其实顺的都是自己,他好像一直都不知道她要的是什么。
他现在懂了,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霍北擎咽下冲到喉咙口的酸涩,声音暗哑,“初初
“嗯顾初语含糊应了一声,耳听霍北擎说:“我爱你
她浑身僵了一下,满脑子想的都是,他要交代遗言了。
这个念头一上头,她心里激灵了一下,只觉得冷,猛地从霍北擎的怀里退出来,转头就走,“不是说逛医院么,走,我带你去神经外科看看……”
霍北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