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逸楚鸣自幼跟随我,对我忠心耿耿,此次陪我回南洲寻药,也是不辞辛劳,我见雨势稍歇,便想着他们或许会进山试试,心中挂念,故而等在窗前,却不想……”
他叹了口气,看向地上的两人,眼中是真切的痛惜,“他们竟会做出这等糊涂事,我实在不解!”
辜放鹤一直沉默地看着他表演,此刻才沉声开口。
“阮疏桐,你那两个随从,为何要易容改扮。”
阮疏桐心头一紧,还没想好说辞,安静喝茶的锦辰倒是放下了茶杯。
“我见过他们。”
辜放鹤立刻转头看他,“什么时候?”
“来黑山寨那天。”锦辰伸手拿起辜放鹤的指尖,漫不经心把玩着,眼神却轻飘飘地看向阮疏桐。
藏着只有他们彼此才知道的深深探究。
“我的车夫不知黑山崖下山路怎么走,碰巧,遇见了两个樵夫。
阿砚站在锦辰身后,闻言一个激灵,“对,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两个樵夫,老实巴交的,说从那条小路走,能快不少,我们这才走到了最险的那段山崖路,然后……就碰上了独眼大哥他们!”
这话如同惊雷,在厅中炸响。
辜放鹤眸色一沉。
陈啸山和柳眠风对视一眼,神色都严肃起来。
他们都是在朝廷里混过的人,官场倾轧,阴谋算计,见得多了。
这一环扣一环,指路劫道,替身,随从易容,竹林袭击,怎么看都不是巧合。
辜放鹤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刀钉在阮疏桐脸上,“这么说,从你这两个忠心耿耿的随从,故意将锦辰的马车引向险地开始,就是故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