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在情在理,众人神色稍缓。
是啊,阮公子仁心善性,三年前还救过寨子里的孩子,怎会故意用这等劣材,定是所托非人。
“对了,大当家,”站在后面的木工双手奉上一个物件,“在倒塌的东南角那堆碎木头底下,小的们捡到了这个。”
一枚刻着暗纹的羊脂白玉佩,丝绦末端沾了些灰尘。
辜放鹤的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眼底掠过细微波动,将那玉佩拿了过来。
他认得这枚玉佩。
那日锦辰被劫上山时,腰间坠着的便是此物。
彼时屋内火光交错,那玉色在他的衣衫旁流转,让人过目难忘。
“大哥,这是……锦辰的?”陈啸山忍不住问。
“嗯。”辜放鹤点头。
“果然是他!”陈啸山不解,“可他为何……为何当时不认?”
若他当时直言阁楼有问题,岂会闹到动手的地步。
辜放鹤将玉佩握在掌心,染上指尖的温度。
他抬眼,目光扫过陈啸山愤慨后怕的脸,“若锦辰那时认了,而真相还未查明,结局怕唯有一死。”
若是那时锦辰说,“柱子要塌了,我弄断了它是为了救人”谁会信?
一个被劫上山的,来历不明的少年,说寨子里建了三年多的阁楼有问题,谁信?
怕是只会觉得他狡辩,觉得他居心叵测。
陈啸山哑口无言。
他想起清晨劈出的那刀,若非锦辰躲得快,若非大当家后来赶到……
陈啸山重重坐回了旁边的石墩上,重重叹气。
辜放鹤吩咐人,好好安置木工,请他们留下帮忙重建学堂,酬劳从优。
木工们哪敢不从,连声道谢应下,只求能平安离开这土匪窝。
事情暂且了结,众人散去。
燕七蹭到柳眠风身边,鼓着脸,还是有些不忿,“大哥怎么对那……那赝品如此纵容?就算这次不是他搞鬼,可他来历不明,还总顶撞大哥!”
柳眠风摇着扇子,唇角噙着丝玩味的笑,“大哥的心思,向来最难猜,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