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我被家中小娘算计,发卖山常县梅蕊苑,迫不得已与之签下一年工契,也是日夜无休,花样更多,乱情更甚。”
郏合神色,越发难看。
“梅蕊苑,是迫不得已。”
“冰清苑,却为何故?”
罗妤讲述过往,解答他的疑问。
“一年工契到期,我本以为,终得恢复自由之身,岂料,东家拿出我的奴契,整有十年。”
“签下工契、奴契,我皆不知情。前者,我已忍气吞声,致使身子有损,难有身孕;后者,我实在忍无可忍。”
“我大闹花楼,状告县衙,恳求廷合台,为我做主。怎奈闹得满城风雨,也是无用,东家势大,凭我一己之力,难以与敌。”
“仅仅闹了半日,东家派人,把我带回梅蕊苑,拿着奴契,迫我续签一年工契。”
“我实不愿,哪怕留在花楼,为奴为婢,也不想迎客。”
“东家有意打压,为我安排一位新客,那新客声称,喜好特殊,摧弄几名花楼女子,几近丧命。东家二话不说,将我送入新客厢房,名曰打扫厢房,实为服侍新客。”
“新客,便是冰清苑掌柜,童折。”
“童掌柜假借由头,物色别苑女子,转去自己苑中。”
“得知我的遭遇,童掌柜不惜重金,将我买走。我为了报恩,同意与冰清苑签下工契;童掌柜十分怜惜,迎来送往,尽量照顾我的感受。”
“故此,我便安心,留身冰清苑。”
宋大人爱女,骤然变作,离婚女,还做过花楼营生。
郏合陷入沉默,一时之间,难以承受这般变故。
猜到,会是这个结果,罗妤不感惊奇。
“我知,我的情况,寻常男子断然接受不了。”
“郏少郎不必为难。”
“你送我的直播打赏,扣除一碧万顷分成,以及赋税,我理当全数归还。”
“包下饭馆、今日美食,所需银两,请容慢慢补偿,我可以给你写张欠条。”
“少郎眷爱,我之荣幸,小女子在此,万分感谢。”
“我去票号,取出银票,少郎请稍等。”
见她起身离座,郏合及时出言唤住。
“罗女娘,请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