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臣弟本家,归属敌营,你便生偏见?”
“臣弟,与亲人相处,至多不过八年,且是幼童年岁,记忆模糊,哪得什么深厚感情?”
“你我相伴同行,整整二十二载,不至情逾骨肉吗?皇兄请思,人生能有几个二十二年?”
顾孟祯好声好气。
“贤弟所言极是,朕有错,朕道歉。”
“对不起。”
他想了想,首肯赞同。
“靖善公,虽是朕的亲人,但心向帝瑾王。你之论述在理,本家归属何处,与个人心志无关,朕不应该有偏见。”
方之玄善言宽慰。
“韶弟只是一时糊涂。”
“帝瑾王之众手段刁狡,韶弟心思单纯,中计受骗,情有可原。”
“皇兄无需焦急,容臣弟慢慢劝他,总有一天,韶弟会想通。”
顾孟祯欣慰一笑。
“嗯,朕不着急。”
方之玄忽而惆怅。
“韶弟回来,皇兄可会抛弃臣弟?”
顾孟祯立即表态。
“胡思乱想什么,朕如何舍得弃去你?”
“你们二位,都是朕最爱的贤弟,朕同样看待,不分厚薄。”
方之玄转忧为喜。
“谢皇兄垂爱。”
顾孟祯亲手剥一个橘子,递给贤弟。
“朕见识太浅,历事不多,没见过敌营之人真正归顺自己,以致关怀方式,有欠妥当。万望贤弟,多多担待,多多指正,朕一定虚心接受,不加罪责。”
方之玄双手捧着橘子,奉若珍宝。
“皇兄过谦,臣弟惭愧。”
顾孟祯莞笑,推一推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