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余不见,贺霖菀依旧如以前那般冰雪聪明,不,应该说更加了解他。
“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呢?反正我现在丢了官职,不过是闲人,日后见了皇上必定要点头哈腰,下跪高呼万岁,而你,也只能灰头土脸的跟着我吃糠咽菜了。”
贺霖菀眼角一抽。
这满屋子的古董字画足够挥霍一辈子,吃糠咽菜这四个字是怎么有脸说出来的?
原本躺在她身边的傅偃知不知何时贴了过来,“菀菀,你说是不是呢?”
等她发现时,傅偃知已经牢牢的贴在她身上。
“你,你想干嘛?”
贺霖菀一愣,不自觉下意识往后躲。
“没了高官厚禄,我现在不过是个世俗散人,既然已经入世,不如做点俗事?”
他的目光深邃,在烛光的映衬之下竟显出了几分诡秘,火苗微微晃动间,他的眼底似乎潜藏着一个看不见的凶兽,静静的等待着一个时机,便可将眼前的猎物拿下。
贺霖菀只觉得背后多了一丝莫名的寒意,手中也腻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她太熟悉傅偃知的这副样子,往日里必定想尽办法逃脱,可今日,不知是被眼前的男人蛊惑,还是心软可怜他,脚下竟像是生根一般,完全挪动不了。
她没有拒绝,似乎让傅偃知很是欢愉。
喉咙处发出一声低笑,“做了我的人,可就逃不掉了。”
贺霖菀心下一动,她应该反抗,可是感受着傅偃知胸前厚厚的纱布,又想到了白日间鲜血淋漓的场面,想要将他推出去的冲动立刻偃旗息鼓,心中更是长长的哀叹一声。
罢了,既然逃不掉,也只好面对了。
只当是还他一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