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没记错的话,尹黎几天前三番五次地跳水,可都是被公子救上来的。
元风隐隐好像闻到了熟悉的配方,眼前的场景很是似曾相识呢。
他对掉进河里的三人一点也不担心,而是双手合十,对着上苍,虔诚又无奈地拜了拜。
“佛祖保佑啊!”
“保佑什么?你自己不下去救人,还拦着不让我去,在这里拜什么佛!?”
冷云还是心急如焚。
虽然深知主子水性好,不会有任何危险,可冷云还是做不到视而不见。
他准备再次跳河救人时,又被元风一把拉住了。
元风对着水面扬扬下巴,冷云顺着视线看过去,看到的是一条白色的长长的纱布。
细纱随着被激起的水波纹飘荡散乱,好像一匹上好的光洁丝绸。
冷云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元风,还未开口,元风便幽幽开口,解释道:
“装瘸一事,败露喽!”
说完,他又对着空中虚虚一拜,“我刚是在祈祷佛祖,保佑公子一会儿被甩脸色之后,脾气不要太差,否则遭殃的可是你我二人了。”
“谁会对他甩脸子,谁敢对他甩脸子?公子清煦雅正,别人靠近他还来不及,谁人会对他那般无理蛮横,再说,公子又怎会容忍?”
“哎,这你就不懂了吧!”
元风以一位通透长者的姿态,叹了一口气,他拍了拍冷云的肩,颇有一副“你小子道行尚浅”的意味。
河水中。
尹黎挣扎了没几下,就看见有人向她游了过来,起初看到是苏牧尘之后,尹黎并未感到惊讶,反而有一种只要她掉进水里,他必然会来捞她的安全踏实之感。
苏牧尘靠近尹黎后,熟练地伸手揽过尹黎的腰身,他手臂精瘦有力,稳稳地托着尹黎向上,让她方便呼吸,另一只手向后扒拉着水,双腿微微摆动,裹携着人,轻巧地向着河岸边游去。
由于重心不稳,尹黎本能地将双臂环上苏牧尘的脖颈,吐出几口河水,微微喘息。
这时,苏牧尘忽然伸过来一只手,解开了她脖子上系锦袍的绳扣。
那件锦袍是方才东方白怕她着凉给自己披上的。
锦袍被松,随着水波就飘走了。
尹黎还未问,就听见苏牧尘低沉的声音响起,“外衣浸水太重,不方便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