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整整六天,你才告诉我货没送到洛阳?”
鹿仲跪着磕头认错。
“是洛阳回传消息延迟了,孩儿也不知为何。”
齐故颓败地坐回到榻上。
他不用再想着复职了,就一直丁忧到死吧。
“义父,孩子自然是罪该万死,但我们现在该如何跟洛阳交代呢?”
齐故无奈叹了口气,还能如何?又得去求那个丑八怪。
唉,还是保命要紧。
“我要回趟洛阳。”
鹿仲跪着往前蹭几步:“孩儿自知铸成大错,我已告假,我愿陪义父一道去洛阳请罪。”
“你去有何用?”
“这件事全是孩儿一人过失,与义父毫无关系。我会和家主澄清,是我不听义父劝阻,选择启用紫柯寨的人。”
“本来就与我毫无干系。”齐故横道。
“是是是,孩儿说错话了。”
齐故眯着眼睛打量跪在地上的人,他忽然感觉有个背锅侠跟着也未为不可。
要不是自己谋划失策,在天陵山上折损了二十多个好手,这次押送黄金的人手本来是够的。
他其实可以把这件事一并推到鹿仲头上。
“你既有孝心,那就与我一道回洛阳吧。”齐故声音忽然变得平和。
鹿仲与齐故乘同一辆马车,往洛阳走。
路上时,义子依然对义父伺候殷勤,照顾周到。
义父也依然爱搭不理。
行至偃师至洛阳路段时,鹿仲望着齐故脸上搓衣板一样的褶皱,问了一个问题。
“义父,听说你给四娘选的夫婿是简章兄,为何不是少成兄呢?”
齐故脸上的搓衣板似乎刚好凑成两个大字——严肃。
他闭着眼靠在车壁上,冷冷回一句:“与你何干?”
鹿仲吃了颗钉子,却没有就此打住,他又问:
“可义父不是逢人就夸少成兄办事练达,是你所有义子中最出色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