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异走到门口衙役身前。
“仵作验过尸了吗,你们就允许家属将尸体领走?”
“验过了,仵作说尸体身上没外伤,肯定是被大火烧死的。”
刘异惊讶:“没有验毒和解剖?”
他刚才检查尸体牙齿时,发现那人口鼻处干净。
这人不可能是活着被烧死的,否则一定会吸入烟尘。
“验毒?解剖?”衙役呵呵怪笑,“新鲜,第一次听见家属有这种要求,你们若额外加钱的话,孙仵作或许可以做,他同时也接丧葬的活,你们入殓也可以找他。”
刘异现在没空追究这些人的死因,他首先要确定第五甲有没有遇难。
由于衙役具体记不清到底是刁柱还是牛四跟他们刚才看到的那具尸体相像,刘异决定两家都去查验一下。
他又递给胖衙役一袋钱,得到了那两家的大致地址。
刁柱和牛四都住在城里,相隔不算太远,刘异带着江小白匆匆离开县衙。
此时太阳正要落山,天色慢慢转暗,他俩要在宵禁前探查完。
按照胖衙役给的地址,他们很快就找到牛四家。
一进入巷子刘异就看到一户人家门前挂着白色的钉门麻,在大唐这是家里有丧事的标识。
院门没锁,他俩一推门刚进去,就见一名全身穿麻衣孝服的青年女子举着鸡毛掸子追打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小孽障,生你还不如生个耗子,连你阿耶的贡品都偷。”
孩子没留神,一头撞进刘异怀里,被他扶正。
妇人跑到近前看见两个陌生男人,表情有些尴尬。
“两位郎君找谁?”
“我们是牛四朋友,听闻噩耗,特前来祭奠。”
刘异发现牛四家很冷清,好像没有亲友过来。
女子眨了眨眼睛,眨出两滴眼泪来,惨笑说道:
“牛四总算交到几个实心朋友。”
女子是牛四的媳妇,她带着刘异和江小白去了西厢房临时改建的灵堂。
在挂满白色丧幡的屋子里,刘异看到了棺材里还没封盖的男尸。
刘异只扫了一眼就知道不是第五甲。
原因在于牛四的脑袋太大了,像三星堆挖出来的。
他假模假样祭奠后,给女子留下一张飞钱。
牛四媳妇接过一看面额,险些没吓瘫,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