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明明是妻子笑倒在他怀里想,怎么是他那么无措?
祝青瑶不知道他已经把她比作一朵小小的花,她笑的肚子疼,忍不住贱嗖嗖调侃芜灵华:“你这人真没意思。总不能以后我真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做狐狸,还有什么别的,可别带上我。”
这种调侃也让他不知道怎么办好。
殿内玉案焚着香,青烟萦萦绕绕,案头素瓷瓶里刚换了折枝春桃。
如今窗棂半敞,穿堂微风悄然而入,将素纱窗幔拂得翩然翻飞,时而轻垂拂案,时而漫卷扬空,絮絮摇摇,起落无定。
那缕冉冉而上的香也歪歪斜斜,这儿一丝,那儿一缕,飘摇不定。
芜灵华才不管什么香和窗纱,心已经随自己爱慕依恋之人的笑语颤动,浮浮沉沉,无依无定。
他忍耐不住,偏过头去。
饶是神情一贯的冷傲,但是祝青瑶却忍不住一愣,经由梦里的交流,怎么会不知道,如今芜灵华神情的意思。
为什么总是摆出臣服迷恋的姿态?
这是第一次,她那么仔细观察,在一次玩笑调侃后的芜灵华的反应——
他与她同坐榻沿,她又倒在他怀里,什么反应都瞒不过她,只不过以前祝青瑶从来没有留意过,纵使留意了,也因为脑回路对不上,不懂对方什么意思,反而误会了,这也便可以算作灯下黑罢。
芜灵华周身气息绷得紧敛,腰背刻意挺直,撑开了半尺距离。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并没有攥着什么,但指节因用力泛出白,指尖止不住微颤,蜷起又强自放平,几番隐忍克制,才放到她烟粉的裙裾上。
明明耳尖早已染透红色,却硬绷着下颌线条故作从容。长睫如覆霜的羽,不住簌簌颤动;甚至呼吸放得极轻极缓,唇角抿出一丝浅淡弧度,眉梢微蹙又舒展,透出局促与隐忍。
这种反应几乎可以算作为情爱和心上人发痴了。
祝青瑶后知后觉,心里更是震惊。
以前这日子竟是眼盲心瞎过的吗?差一点点认知,就能无视那么多东西,无视那么多反应,甚至觉得芜灵华没有情丝,对她没一点意思?
不过、不过。
在除却最初的心动,以及因为这副痴态觉得芜灵华可爱后,祝青瑶开始苦恼了:
这可怎么办好?
芜灵华又不是什么简单角色,难道辩证相生的思维她还不懂的?
深情者不光自己对别人深情,也是如此要求着别人,如此才叫“恒”,不是吗?
祝青瑶:“唔。”
255说得没错,芜灵华这人真的很变态。
这很让人心里打鼓。
如果到时候她要出去做任务,嗯,或者那什么走亲访友,他会让她出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