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两千余年前,仙尊法驾降临剑宗,举宗欢庆,大家虽然因为要迎接仙尊、举行仪式、布置会场而紧张,江徐一甚至一面绣错的旗子哭天抢地,但是这丝毫不影响大家对仙尊来剑宗的骄傲和期待。
在这片大陆,仙尊便是天道权柄,他是芜灵华,亦是灵华仙尊,但是一举一动总会让人揣测,是不是说,仙尊的意思便是这天道的意思……
所以如果他去剑宗,对剑宗只有好处而无坏处。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狐假虎威的那只狐狸才是应该吾辈学习的楷模。
想到这,祝青瑶马上转变了想法,说:“的确,夫君去哪里便是哪里的荣光,是我狭隘了。”
说着,两人走到了寝殿,便挥退了那些宫人侍从,灵灯步步而亮,祝青瑶看芜灵华关上门扉,歪着头,靠在床榻上——
她好累。
不得不说,虽然这活儿比想象中轻松,扮演仙尊夫人可比当一个剑修难多了。
剑修只需要仗剑而言,任你奇怪点,没表情、不说话,还是自言自语,胡言乱语,大家都会很欣慰的说:“哦哟,好正宗的一个剑修,剑修就是这样(奇怪)的啦。”
但是仙尊夫人却如同给人罩上一层华丽的枷锁。
至少于她而言是这样的,她天生不适合做这些高权位者,应该是当牛马习惯了,也不适合这种大千世界里与小千世界截然不同的法则——
在这种世界里,人和人的差距简直比人和蚂蚁的差距还大,一个高阶修士可以搬山移海,一个灵华仙尊可以使天地变色,瞬息之间决定天地之间的法则。
如何要求平等?
有时候,修为差一个境界,便是你对别人笑一下,别人都要诚惶诚恐,感恩戴德,如果你对别人露出一个不满的脸色,对方更是会抖如筛糠,跪下恳求。
她叹口气,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胆子太大,居然敢演一些自己都不擅长的戏,说一些自己都觉得明显的试探,然后再端一些自己都奇怪的架子。
祝青瑶啊祝青瑶,爱你老己,你真的辛苦了。
255感受到她心情不好:“咋了闺,你琢磨啥呢?你老公看你呢。”
祝青瑶心累说:“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这次巡视才刚刚开始一个月,已经给我人干废了。”
当着外人的面还不觉得,但是真正到了和自己夫君独处的时候,又尽数溜出来。
她想:原本以为对着芜灵华撒谎已经足够伪装,足够累心,现在看——我居然在他面前可以那么自在。
她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果然,凡事便是怕比较,当觉得这件事做起来别扭的时候,和真正自己讨厌做的事一比,就觉得还好,当觉得自己和某某人不够亲近时,和真正的陌生人一比,便会惊觉:哦,原来只是习以为常,所以才不觉得亲近,其实早就在对方面前可以那么放松自在了。
255还要再安慰她两句,见芜灵华走近,自己的绿色防沉迷系统滴滴作响,很不仗义地溜走了,“那什么,让你帅老公的男色治愈一下你吧,我先撤退了,臣这一退,便是一整宿,保护好你的肾,拜拜。”
这可恶的系统,居然还玩梗。
不愧是高维生命啊,真的好贱嗖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