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个碗而已。”
眼见着时宪花三分钟才笨手笨脚地洗完一个碗,言青缈扯下他手套把他赶走的想法达到了巅峰,可惜这是在录综艺。
这一刻,她忽然能共情不让自己进厨房的江胤了。
上回江胤乐意让她进厨房,还是因为他自己没忍住亲了她一口,随后一发不可收拾。
“你不要这样擦,打着圈儿刷好一点。”男人这幅不太聪明的小白花样子给言青缈看得有些着急,她还想去听现场呢,可不能浪费太多时间。
时宪咬着下唇,眼尾自然微垂,比餐盘还湿润带水光的眼睛蹭了单马尾的女人一眼:“缈缈,那你教一下我。”
“我不是正在教嘛……”
洗碗工言青缈无奈道,见时宪手上动作又慢下来,仿佛是在等着她上手亲自教一样,言青缈忽然福至心灵,他是想她手把手教?
……完全是巨婴大少爷吧!
言青缈忍了。
对方为了洗碗将袖子挽了上去,她潦草地握住时宪的手演示了一下动作,手臂肌肤难免相贴一瞬,不知为何,言青缈觉得边上这只手臂似乎猛地震颤了一下。
时宪缓慢地眨了两下眼,完全没有方才和言青缈说话时的清纯做作,反而像是设定好的程序,连速度和频率都分毫不差。
和酒店那一晚,好像又有点不一样。就好像,眼前这个冷着张脸的女人靠在他怀里,两人仿佛家居情侣一般地自然相处着,手臂都是那么情意横生地贴到了一起。
他感到自己的脸颊,在非常愚蠢地发烫。
103。
在周莫仪今晚第三次问起言青缈后,易泠迟缓地意识到了不对劲。但她没多想,随手敲了敲后台的物资箱:“可能在厨房休息?她干活很认真。”
周莫仪恍惚地颔首,思绪不自觉想到了高中的言青缈,MV那一天的言青缈,还有刚刚见到的、穿着围兜的言青缈。
头发为了工作方便,松松地在脑后扎了起来,就和高中一样,耳边总有没扎进去的小碎发。那时候会有别的贱东西帮她梳进去,可现在没有了。
当然,他轻而易举地就能看出来那个叫时宪的小白脸同样心思不纯,先前他居然还真单纯地以为两人只是营业关系。
只是现在这一照面,周莫仪就在时宪那双矫情虚伪的眼睛里,看见了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觊觎与贪婪。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平息言青缈的怒意。
话题中心的言青缈此刻正站在露台的椅子上修挂灯。
二十分钟前,还待在前厅的杨昭发现露台的灯一闪一闪的,便想去找技术人员来看看,可那边的演出马上开始,员工一时抽调不开。
但这处灯做的是一个灯带的设计,要从展演场地走回来,这串灯带能照亮整条小径,现在出了问题,等会客人们就不好散场。
就在杨昭发愁地准备叫外援时,言青缈适时地叫住了她:“姐,PD那边能找到工具箱和手套吗?”
杨昭迟疑道:“……你是说,你来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