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立刻道,并不强求。
袁天罡反而没有隐瞒,看了政崽一眼,压低声音道:“是为那撕了敕令的玄龙之事。”
“哦?”
李世民不动声色。
政崽淡定地继续喝水,说玄龙就玄龙,看他干什么?跟他有什么关系?
袁天罡的话略微停顿,而后道:“陛下陆续请了长安不少法师,祭祀一番过后,留他们在太极宫做法。齐王和太子那边,也顺势延请了几个。”
“有什么结果吗?”
“都说宫里没有什么邪祟,风水很好。”
“都说?”
李世民不太信。
“人多的时候反而不能说假话了。一说假话会被拆穿的。”
袁天罡很了解这个,“比如一群医者和孙思邈一起给陛下看病,谁敢撒谎乱说呢?技艺不精的跟着附和就是了。”
这倒是,滥竽充数总是不难。
“陛下怎么说?”
“陛下问起那玄龙的来历与目的,意欲何为,众人便沉默了。”
“道长没有言明吗?”
李世民笑问。
“我哪敢掺合这事?”
袁天罡苦笑,“陛下如此惊怒,我若是说了,陛下与秦王殿下起冲突,帝星飘摇,山河崩乱,我哪担得起这个责任?”
“所有法师都没说?”
“其他人多半都没看出来。”
袁天罡没有把话说死,“公子的身份,应该还是个秘密。但这个秘密还能维持多久,就不好说了。”
原本,家里的孩子是龙,这件事值得广而告之,宣布给天下看:多么大的祥瑞!
但政崽当时把敕令撕得到处都是,气得李渊血压飙升,至今耿耿于怀。
“无论如何,多谢道长。”
李世民举杯,政崽也跟着举杯。
他一只手拿杯子不大稳当,便用两只小手合起来捧着,不说话的时候,乖得像个小玩偶,一举一动都很萌。
“不敢,举手之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