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手快,早就画完了他的凤凰,金红色系的颜料被他一个人用掉一多半,秾丽至极。
色彩张扬的凤凰腾空而上,精致秀美的燕鸢飞得很从容,而在它们之间飘来荡去的大鲤鱼就不太稳当了,忽上忽下乱蹦跶。
政崽仰着头,正对着太阳有点刺眼,看不清飞得最高的凤凰的样子了。
于是他瞪了金乌一眼,用手挡一挡光。
金乌真是躺着也中枪,奈何晴空万里,连朵云都没有,只能毛茸茸地生着窝囊气。
“政儿,你的鱼要撞树上了。”
李世民提醒孩子注意收线。
“啊?”
政崽不擅长这个,连忙学他们的动作往回扯线,但用力过猛,大鲤鱼的线断了,被一阵风刮出去很远。
“鱼跑掉了。”
政崽嘟嘟囔囔。
“我看看。”
李世民把自己的线轴交给许洛仁,抱起孩子极目远眺,“没事,可以找回来,走。”
随即与长孙无忧对视一眼,得到赞同,父子俩便默契地去寻找走失的大鲤子鱼。
春和景明,自然不缺踏青的人,政崽远远地被什么发光的东西闪了一下,差点以为是镜子。
走近了才发现,是两个光头。
大光头不认识,穿着又脏又破,满身疮疤,却拿着一大块闪闪发光的布和一根九连环的藤杖,慈眉善目地对小和尚说着什么。
殷温娇在边上欲言又止,踟蹰不前。
小和尚江流儿看上去已经快被忽悠瘸了,晕晕乎乎的,就差临门一脚,就能把自己卖了。
“这锦襕袈裟乃是……”
“等会!”
政崽危机感大作,无由来地对这个大和尚产生了些许敌意,二话不说,直接打断,“你是哪里的和尚?你有籍帐和过所吗?”
“这……”大和尚一肚子话被幼崽打断,不得不暂停,回答道,“出家之人,是不需要这些身外之物的。”
“哦,你没有。”
政崽马上抓住这一点,“阿耶,和尚都没有籍帐过所,他们隐匿户口,侵占田地,还不交赋税!这是不对的,把他抓起来!流放百越,罚为城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