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亲都睡下了,你去惊扰她干啥?”
政崽愣了愣,想想是这个道理。但小孩子想念母亲,是很不讲道理的事情。
想见她,所以就来了,没有考虑那么多。
“我会很小心的。”
“去吧去吧,懒得说你。”
椒图重新闭上眼睛。
政崽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轻手轻脚地穿墙而过,很小心地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只把那枝桃花放到了长孙无忧的枕边。
可她竟然醒了。
“政儿?”
随侯珠调亮了一点晕黄的暖光,政崽手足无措,有点害羞,又有点欣喜,垂着尾巴,咕哝道:“我不是故意要打扰阿娘睡觉的。”
“我只庆幸我看到了你。”
长孙无忧动作很慢地靠坐起来,有些迟缓笨拙。
政崽发现她不方便,更歉疚了,着急忙慌地给她扶枕头。
长孙无忧温柔浅笑,眷恋地抚摸着孩子,上下逡巡:“你与二郎一切都好吗?”
“我们都很好。阿娘你呢?”
“我也很好。政儿最近在做什么?”
“在种树,种好多好多树,树苗是从花果山带回来的,那里的花好漂亮,到处都香香的……”
其实他就是想说这些的,信的空间太小了,写起来很累,他有很多很多话想说,攒在一起就更多了。
等到心里实在攒不住了,就偷偷摸摸跑回来,叽叽咕咕全都告诉她。
他说一句,长孙无忧就应一句,引着他接着往下说。
她永远是最好的倾听者,情绪价值拉满。
“这桃花就是政儿你种的吗?难怪这么香这么隽丽。”
“嗯嗯,我种的。虽然只开了三枝花,长得也不够高,不过明年一定会开很多花的。”
如果李世民在这里,一定会戳穿小孩是拿花果山的泉水作弊的。
“明年长安的花树也会开的。政儿送来的那些种子,我都让人种下了。”
“那太好了。”
政崽絮絮叨叨的,从孙悟空哪吒说到野鸭子松鼠,尤其必须要提一嘴他钓的大鱼。
长孙无忧眉眼弯弯,给孩子顺了顺睡得炸毛的头发,满心欢喜地听他说话。
那天晚上到底说了多少的话,政崽自己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后来困倦得不行了,前言不搭后语的,长孙无忧便催他快快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