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李世民失笑,“那会儿是夏天,带什么炉子?我在外面打仗呢,又不熏香。”
“哦。”
政崽把短短的手指伸进熏笼,想去戳戳装死的麒麟。
李世民一把抓住政崽的手,吓了一跳:“别把手伸进去,很烫的。”
奇怪,这孩子平常最聪明懂事了,从来不干这种危险事儿。
麒麟一点动静都没有,完全不像椒图那样不打自招,也不像那几个过节时凑热闹的神兽到处乱跑。
如果不是听了四象的话,政崽真的完全不会想到,这个香炉有什么问题。
他甚至一点灵力都没有感觉到。
“麒麟……家里有麒麟的东西多吗?”
政崽多问了一嘴。
“麒麟是很常见的图案,当然不少,光我的衣服香囊,就有十来件是带麒麟纹的。——比如我身上这件袍服。”
以秦王的身份和麒麟一贯的象征意义来说,二者相得益彰,比龙纹凤纹都要显得温和谦冲。
房玄龄他们还是比较建议,这个时期的秦王韬光养晦的。
政崽惊讶地收回小手,坐到李世民腿上,研究了一会父亲圆领袍上的花纹。
四肢矫健,体型流畅,头生独角,毛发蓬松,脚踏祥云,嘴衔灵草,这个麒麟绣纹整体的风格和鎏金暖炉上的差不多,都给人一种很静态祥和的感觉。
政崽趴父亲肩头,手指点点那里的麒麟。
紫色袍服上的这只麒麟,也一动不动,看不出是真是假。
“麒麟,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政崽想起来,蒙毅曾经提起过“麒麟跑了。”
如果是同一只麒麟的话,那它是什么时候跑掉的呢?
“麒麟者,为仁兽。”
房玄龄微笑,“自黄帝的时代起,就有’圣王出,麒麟至‘的古话了。《春秋·哀公十四年》记,鲁人西狩捕获麒麟,孔子见之大哭,称’吾道穷矣‘,遂绝笔《春秋》。”
“等一会儿。”
政崽茫然道,“麒麟出现了,他哭什么?不是好事吗?”
“时逢乱世,诸国攻伐频频,礼乐崩坏,民不聊生,何来圣君与王道呢?”
房玄龄耐心说与小公子听,“大抵如此,才为道穷而哭。”
“哦,麒麟代表王道。”
政崽恍然大悟。
“差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