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起洛阳,众人都正色起来,政崽也放下那份吃了半天都没吃完的粥,竖起耳朵听着。
“殿下问我们算问对人了。洛阳现在别提多乱了!”
程咬金直言不讳,“从上到下,人人自危,除了王世充自家亲戚,谁的日子也不好过!”
这话秦王府这边爱听,长孙无忌顺口接道:“听说王世充囚禁了越王,可有这回事?”
政崽马上偷偷去拉李世民袖子,时局太乱,有太多人他还不认识,每次都得现问。
“越王哪个?”
幼崽小小声。
“越王杨侗,是杨广的孙子,原是洛阳群臣拥立的。”李世民低声解答。
政崽瞬间就反应过来:“可阿耶和舅舅叫他越王,说明他没有得到长安认可?”
幼崽以长安,指代了李唐这边自家人的势力。
“对。你祖父拥立的是杨侗的弟弟杨侑。”
李世民声音愈低,对崽崽的敏锐很赞赏。
“洛阳为何有群臣?长安不才是国都吗?”
政崽问题一箩筐。
“杨广喜欢洛阳,常年待在那里。”
“好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洛阳不在我们手里。”
“以后会在的。”
李世民简洁地安慰完孩子,听无忌与来客对话。
“有这么回事。”
“确有其事。”
几人不约而同地回答,各自补充。
“嗐,姓杨的小皇帝不过傀儡而已。这上位还没一年呢,就被王世充囚禁了,里外不通,也不知道还活着没?”
李世民与无忌玄龄面色不变,好像一点都不觉得程咬金在指桑骂槐,扫射范围有点广。
唯有政崽天真,与低头侧耳的父亲咬耳朵:“杨侑死了没?”
“还没。”
政崽仰着头,腰直得有点累,交流费劲,有点想站起来了,但觉不妥,就没站起来。
“怎么还没死?”
崽崽肆无忌惮,但极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