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忧含笑道:“送给我,你可就没有了。”
“我很厉害,不需要这个。”
“这是姑母送给政儿的。”
长孙无忧微微摇头。
“阿娘最需要。”
政崽坚持。
他恐慌于长孙无忧的温柔,她的冰雪聪明、善解人意,她越好,他越怕,怕她消失。
政崽心慌慌,李世民与长孙无忧都发现了。
她便收下了缀着珠子的护身符,佩戴在身上,让孩子安心。
“多谢政儿。”
孩子这才露出笑来,满意又舒心地奔向李世民。
“阿耶!”
咯吱咯吱的踩雪声无比解压,一串串小小的脚印或深或浅,从长孙无忧那里,链接到李世民脚下。
幼崽一个飞扑,脸颊跑得红润润的,直接撞进父亲蹲下的怀里。
李世民坏心眼,故意往后退两步,地上就多出一个人形的小孩轮廓。
“啪叽”,摔在雪上一点也不疼,凉丝丝的,整个人嵌在雪里,竟觉得挺舒服,很有趣。
政崽一点也不恼,只是起身时四肢扑腾扑腾,没扑腾起来。
衣服穿的太多,太圆乎,一倒下去就爬不起来了,像一只背着壳的小乌龟。
李世民笑了很久,把孩子拉起来,掸掸他身上的碎雪。
“好玩吗?”
“好玩!”
这天气,太阳也就起到了一个灯的作用,但孩子不在乎。
没有小孩不喜欢玩雪,哪怕什么也不干,就这么在雪地里跑来跑去,跑来又跑去,看满地的小脚印,都能跑得满头大汗,快乐得无以复加。
无忧在不远处的亭子里围炉,笑盈盈地看着孩子到处跑,跑出了一个大大的圆。
“看我的。”
李世民闲不住,显摆给政崽看,一只脚原地不动,另一只如同圆规,迅速画圆,“是不是比你踩得圆?”
幼崽睁大眼睛,比较了一下,很不服气:“我也可以!”
他试图效仿,出师未捷,单鸡独立不到一秒钟,就歪歪斜斜地倒下去。
李世民脚一勾,接住了扑倒的幼崽。
“哈哈……”无情的嘲笑声里,伴随着“政儿你是不是故意要摔我身上的”“还没到元日呢,不必行此大礼”的戏谑,幼崽手脚并用地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