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禹啧啧称奇,“我以为你早就知道呢,女娲娘娘没告诉你?”
哪吒嘴唇动了动,颇有点无力吐槽,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干巴巴地把崽放下来,不抱了。
幼崽在地面站好,仰着脸看他,眨巴眨巴鎏金似的眼睛,无辜道:“怎么啦?”
大禹乐道:“你想想泾水那场雨,谁家这么小的龙崽能随意解决掉蜚,还能这么容易就取代泾水龙王?”
“我以为他天赋异禀啊。”
哪吒平复了一下内心的震惊,“当年孙悟空都闹成那样了,难道我也要怀疑他是什么什么人的转世?”
“也有道理。”
大禹弯腰向孩子伸出手,幼崽摇头,不乐意被他抱。
“孙悟空哪个?”
“一只厉害的猴子。”
哪吒顺口回答。
“哦,就是上了斩仙台那只?”
“嗯。”
哪吒叹口气,“算了,反正跟我也没关系。孙悟空的五百年之期也快到了,取经人这辈子也转世了,最好就这么顺顺利利走一遭,别惹什么乱子……”
说着说着,哪吒就开始迟疑了,他陡然觉得不妙,不确定道,“这事是天庭和灵山一起定的,太上老君也没反对,你们不会想搞事吧?”
“与我们何干?”
女娇笑盈盈,扶了一下鬓边半开的海棠花,若无其事,“我们不过是正巧路过。”
“啊对对对,我们路过,路过。”
大禹清清嗓子,蹲下来对政崽说,“回去告诉你父亲,十年前,殷开山的女儿温娇在江州被水贼劫了,女婿陈光蕊被杀了抛尸,尸体现在在洪江龙王那里存着。匪徒刘洪冒充陈光蕊上任,温娇忍辱生子,偷偷把孩子放于盆中,随水漂流,流到了金山寺。[1]接下来,就看你父亲的了。”
哪吒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受不了了。
“你们到底调查了多久?就不能等我走了再说吗?非得告诉我知道?”
“水里没有秘密。我们就这么一说,你就这么一听。”
大禹坦坦荡荡,“难不成救人也有错?”
“好麻烦。”
哪吒一场封神打得够够的了,实在不想掺和进多方博弈里,他移开目光,面无表情道,“我什么也没听到,我走了,你们爱干什么就干什么,都跟我没关系。”
他转身就要走,忽然衣摆一紧。
低头看去,幼崽扒拉着他的衣服,举起一个橘子。
“干嘛?”
“送给你。”
“怎么?我没见过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