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两口吃完,笑眯眯地哄孩子尝上一口。
“但真的好难看。”
政崽犹豫着。
甑糕里的红枣和豆子,都在热气中软烂成深红的色泽,外面包裹的竹叶也熏得发黄,都像褪了色似的。
不好看,但是好香。
好香,但是好难看。
李世民帮孩子吹了吹,鼓励地看着他。
幼崽就这么纠结着,接过甑糕,闭上眼睛,小小地咬出了一个月牙的缺口。
香糯软甜的热乎气,瞬间在他口中爆炸。
政崽像被甑糕打了一顿,还打输了,委屈巴巴地告状:“烫。”
“啊?还烫?”
李世民连忙接过小孩的那份甑糕,再一看,幼崽的手居然已经被烫得红彤彤的了。
“吐出来,别烫了舌头。”
政崽摇摇头,拒绝可能在熟人面前出丑,轻轻地吸口气,自己给自己降降温。
杜如晦忍不住道:“殿下带公子出门,真是操碎了心。”
“是我的错,还不够细心。”
李世民马上反省,“我总会以己度人,忘了孩子还很小,比大人怕烫。”
“幼子娇嫩,大抵如此,温水都会觉得热。殿下若觉麻烦,可以把公子交给乳母来照顾,她们更有经验。”
李世民只是摇头,政崽也跟着摇头。
这一大一小,毫不犹豫的动作,倒把杜如晦看乐了。
行吧,秦王乐意亲手带,公子也不嫌父亲折腾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算双向奔赴了。
庙宇古朴典雅,建筑风格是几百年前流行的那种规整肃然、大开大合的样式,不够精致,但很厚重。
采光略差,便用许多灯烛来补光。摇曳的光晕模糊了白天夜晚的界限,也仿佛能模糊生与死。
政崽在这烛光里,看见了王翦。那应该是王翦,他一看就知道。
“阿耶。”
“嗯?”
“我想去那边玩。”
政崽指指庙宇的侧殿。
“我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