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半会儿都没能缓过神来,听到老大夫的话,顿时便想到了“死”字,偏又难以置信。
老大夫一遍招呼药童,将自己药箱里的针取出来,一边回道。
“上回老太太晕倒,给老太太看的时候,老朽就已经提醒过了,老太太年纪大了,切莫轻易大喜大悲,情绪激动,上一回已经险些中风,须得好好静养至少半年。”
“可。。。。。。如今瞧着,只怕中风是在所难免的,就看能救回来多少了,你们也得有个心理准备。”
他也算是见过世面,给不少达官贵人看过病的,自然知道将老人家气到中风的情况,是不能多提及的,免得引火烧身。
家家有一本难念的经,别看高门大户的,都是富贵闲人不差钱的主,可反而这种家中的老人,最是容易出事。
他秉持着少说少错的原则,点到即止后,便燃了一盏油灯,熏了熏银针,又用干净的细棉布擦拭后,开始在老太太的头上,脖子上施针。
一屋子人都屏息凝神的,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影响了老大夫的救治。
可他们的眼神却都不算安分,都一个个眼珠子动来动去的,不知道寻思什么。
又过去十来分钟,老大夫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又施了两针,才听到床上除了微弱的呼吸声,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老太太,闷哼了一声。
听到这一声,所有人都好似松了一口气。
就连老大夫也忍不住抬起手,用袖子抹了一把额头的细汗,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他又捻了一会儿针后,这才开始收针,一边收一边观察着床榻上的老太太。
只见老太太的嘴巴,肉眼可见的渐渐耷拉向一边,半张左边都好似被扯动的面皮一般,松垮下去。
老大夫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旋即无奈的摇摇头道:“老朽已经尽力了,只能等老太太醒过来,再看看吧!”
他让开了身子,让药童去铺药方单,自己则往外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