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满仓嘴咧得老大,要是没有后槽牙挡着,都能咧到耳朵根子去,飘飘忽忽地跑去老头老太太那屋去跟他爹显摆去了。
“爹……我要当爹了……”
老头在屋里收拾着烟叶子呢,嗷唠一嗓子差点把烟叶子都扔了。
“?啥玩意乱七八糟的?咋活了三十多年了,才知道杏子是你孩子?”老太太在他背后骂着。
老头一脸懵逼地看着温满仓跑进屋,像个窜天猴似的满屋蹦跶,扑腾的哪儿都是灰。
“滚滚滚——”老头一手护着烟叶子,一手往外面撵人。
温满仓上前抓着老头两个胳膊,晃了两下:“爹,我媳妇又怀了,又怀了。”
说完,也不等老头有啥反应,呼地一下子跑了出去:“杨家的,以后活你多做点,我媳妇怀了,可不能累着了。”
他在院子里转悠了一大圈,跑进屋,摸摸搜搜的掏出一大把的铜板来,给徐屠夫和他的小徒弟都分发了一些,说道:“今儿你们来,带福来的。来来来,拿着拿着。”
有赏钱那凭什么不要啊?
徐屠夫和他小徒弟那祝福的话赶紧跟上,把温满仓喜的,又赶紧抓过去一把。
言常言宁还有杨家的也有份儿,就连温桃和温杏都分到了铜板。
“爹,娘,你俩我就不给了,我得留点钱养孩子呢。”温满仓手里那一把铜钱发的不剩下几个,嘿嘿笑着又收进怀里。
摸出个银角子来给周郎中:“这个你必须拿着。”
周郎中这次没有推辞,也知道这个情况下,他想撕吧也撕吧不过,道了谢,拿了赏银,带着闺女回去了。
生下一家子喜气洋洋的,温满仓满地转圈:“媳妇你想吃啥?我让杨家的给你做。”
没一会儿……
“娘你说老三他们怎么不能提前点几天回来呢?”
给老太太转悠的,到底没忍住,下了地抽着笤帚疙瘩给温满仓一顿,终于消停了。
老太太坐回了炕沿边,问老二媳妇:“那你也真是的,自己有了身子都不知道?”
老二媳妇无辜地说:“我也没啥反应啊!怀杏子那会闻不得荤腥,但我这次啥感觉都没有啊。”
她想了想,忽然说:“就是总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