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半碗糖水,人就缓过来了。
这人命呐,脆弱如窗户纸,却又坚韧如蒲草。
……
一碗糖水下肚,周小江迅速恢复,起身,惴惴不安:
“谢谢老爷。”
“别废话。再下去洗会,出去就有肉汤泡饭吃了。”
再次走下池子。
不过,
周小江只觉自己的胃肠蠕动激烈,噪音大如鸣蝉。肚子里仅有的那点米粥,被热水澡消耗殆尽。
坏了!
……
下一个屋子。
周小江懵了,为什么屋里会有个穿孝服戴孝帽的“孝子”?
只见那孝子盯着走出来的每一个人,不时拦住某个人,并在其额头画一笔,留下一道墨痕。
“走,往前走。”
“不要停。”
这位其实是吴廷卫生署培养的“蒙古大夫”,负责鉴别出一眼有大病的流民,疑似有的也算。
他的眼睛是X光机,耳朵是听诊器。
在这里,没有误诊。
说你有病,你就有病。
在帝国卫生署,蒙古不是一个地名,而是一种职称。蒙古大夫,就是半吊子医生。
先培养蒙古大夫,后培养正经军医。
这叫科学
……
终于,周小江走进了最后一间屋子。
流民们缩头缩脑,感慨屋内温暖如春,就连脚下踩的地砖都是暖和的。
墙上有一面巨大的画像——戎装陛下半身画像。
英明神武的陛下,隔空微笑,量子注视着自己的臣民们
底下的人很会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