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元清对崔谨动粗,将她半个身推至谯楼外,杨渠一个箭步薅开元清。
强忍要将她搂入怀抱的冲动,转身跪地,十分克制地道:“谯楼危险,陛下万不可在窗前冒头,万一有人从暗处射冷箭,后果不堪设想,请陛下移驾宫中。”
“朕今日要诛权逆,护社稷,焉能逃匿。卿等若怕殒命,自可离去。”元清冷声道,就近从卫士手中抽取一把横刀,重新挟持崔谨。
她是他唯一的筹码,也是他的护身符。
谁知道在场诸人是忠是奸,有她在手,就算投鼠忌器,这些人也该掂量几分。
更何况他还要用她去威胁崔授,要崔授的命。
崔授到了。
一袭紫色官服,立于宫门下,衣袂在风中翩飞。
安静沉默、不声不响的崔谨看到他,眼泪瞬息凝结,挣扎着蹲到地上,泪眼模糊,哭着要藏起来。
爹爹看不到她,就会以为她被小蟾蜍带走了,不会进宫中人圈套。
元清扯起她,摔到窗沿,刀尖抵着她后颈,披头散发对下面大喝:“崔授!你看清楚!这是谁。”
又命人前去传话:若想崔谨活命,崔授独自进宫。
崔授对谯楼上的崔谨视而不见,目光平视前方,脚步明显僵硬颤抖。
元清居高临下,兴奋至极,你也有今天,你也会怕?
“爹爹!爹爹!。。。。。。不要进宫!不要。。。。。。”崔谨乱了方寸,哭得撕心裂肺,“我没事!你知道我不会有事的。。。。。。”
元清比谁都清楚自己根本不会对崔谨动手,怕她这般叫喊使崔授改变主意,气急败坏吼她:“住口!我让你住口!听到没有!住口!”
宫门开。
宫门闭。
阙庭多了一道孤独身影。
宫门落下的那刻他身形微滞,像是后悔了般突然转身,却被不知什么方向射来的箭矢贯穿。
接着箭雨落下,唯一的箭靶收容箭簇,面目全非。
“哈哈哈哈哈。。。。。。”元清发狂大笑,搂着崔谨一阵摇晃,“死了死了,崔授死了,他死了!终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