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高了许多,可似乎比以前更不开心了。
“你究竟想做什么?”
白珊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为什么要这样?
明明此前不是还好好的么?
想想你的道义,你坚守的善良。
那个从雨中来的小修士,难道只是一瞬间的假象么?你是否还会想起她呢?
“鱼阙,你到底在干什么啊……为什么要这样呢?你伤了师尊,伤了师姐,此后就没有回头路了。”
枉顾人伦,欺师灭祖,此后就真的毫无退路了,修士们最忌惮的便是对恩师对同门下手,就算鱼阙有迫不得已的隐情,那也是大罪。
“你真的很奇怪。”
鱼阙没有回答,只是看向白珊,“我将你的命灯打灭,可你不也还好好站在这里么?”
“额……”
连续被两次质疑的白珊依旧没想好该怎么回答,命灯,那是什么?
“你不属于这里。”
鱼阙说:“我观察过你。”
“此话怎讲?”
这话好似惊雷,劈得好不容易硬气一回的白珊心虚了。
“你总是对一切都了如指掌的模样,当事与愿违时,你的脸上总是会出现超出常人的失落和沮丧,仿佛知道事情不该这样发展。”
“可是,你怎么会知道?”鱼阙说:“我猜测,或许你不属于这里,你前来干预我们,你知道我们的最终命运么?”
“我不想杀你,并不只是你成为了我的师妹。我打灭你的命灯,不过也只是想证明,你确实和其他人不一样。”
鱼阙很早之前就在观察白珊。
白珊总是给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仅仅是能听到那些话,还因为,她身上延展出来的,和阿娘鱼斗雪一样的气息。
闪耀着太阳一样的芳香,但总是与这个略显冰冷潮湿的世间不同。
这是鱼阙对白珊的感受。
”你确实和别人不同。”
“呃呃呃,这话未免太抬举我了,我能和别人有什么不同呢?我就一菜鸟修士。”
白珊不知道鱼阙到底得出了什么结论,但还是先糊弄过去吧。
“不承认么?”
“承认啥啊,你就是多心了……我要是跟其他人不同,我就、我就成多了不起的大能了!”
“你知道我自小以来的遭遇么?”
鱼阙也不打算和她在这种问题上多费口舌,又道:“我生在东洲,自幼在母亲膝下成长,原本该是无忧无虑的鱼氏少主,却突逢变故,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