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心里话,
不在意伤寒疟疾肯定是假的,病菌比清军可怕100倍。
不过,
有些时候,人没得选择。
躺在病榻上的王六脸色蜡黄,颧骨突出,眼窝深陷。
见李郁进来,
挣扎着将棉布面巾拉好:
“陛下,您不该来的咳咳咳。”
李郁也不接话,从侍卫手里接过一张小凳坐下,和王六保持了3尺距离。
还是嗅到了屋里若有若无的臭味。
“为何不撤回府修养?为何不告知寡人?”
……
王六呼哧呼哧喘了一会,
流泪道:
“陛下为天下计提出挖河,群臣反对,唯我一个赞成。我、我挖了半年才发现,挖河工程难,难,太难了”
又是一阵呼哧呼哧,
李郁自起兵以来,见过了太多濒临死亡的士兵
人在临死之前,会被死气笼罩。
很难描述,但见过的人都懂。
理想主义者王六,脸上全是死气。
……
“陛下,光苏松两府6横8纵21分支的一级河道网,臣就花掉了200万两,还,还没竣工。”
“再挖下去,国库就完了,社稷也完了。”
王六激动的伸出右手,骨瘦如柴的手指张开。
“陛下,停止挖河!恢复徭役吧!”
“臣错了!”
“臣没有脸面回府养病,臣之前想的太简单了,臣”
旁边的署官也跟着哭了,扑通跪地:
“陛下,署长他自己也是每天跟着民夫挖河工。泥水寒冷,这才”
李郁缓缓点头,
伸出右手,握住了王六颤抖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