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亚菲漫眼睛一亮,拉着欧阳朵朵就往餐厅走,宝蓝色的裙摆扫过地毯,留下道温柔的弧线。
客厅里的音乐还在继续,姐妹们又开始讨论着谁来表演下一个节目。
迪亚菲漫的笑声从餐厅传过来,混着羊肉的香气,像把整个北疆的阳光都带了进来。
朱飞扬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一幕,见迪亚菲漫正给大家分食手抓饭,指尖沾着点油星也不在意,忽然觉得,这满屋子的欢声笑语里,藏着最动人的风景——不同的地域、不同的背景,却在这一刻,因为一份懂得与珍惜,融成了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窗外的月光正好,透过落地窗洒在迪亚菲漫的宝蓝色裙摆上,泛着温柔的光泽,仿佛在为这远道而来的姑娘,镀上一层回家的暖意。
诸葛玲珑所在的主别墅,是整个远扬别墅群的心脏,红砖墙外也爬满了干枯的紫藤,门口两盏水晶灯亮得如同白昼,把“核心”二字衬得愈发真切。
一楼的宴会大厅里,长圆形的红木餐桌蜿蜒如一条静卧的长龙,四五十位女子围坐其间,笑语晏晏,像一幅流动的仕女图。
餐桌上的吃食丰盛得让人眼花缭乱。
刚烤好的手抓羊排则是泛着油亮的焦糖色,骨缝里的肉香混着孜然味直往人鼻尖钻;波士顿龙虾被对半剖开,橙红色的虾黄颤巍巍地缀在雪白的虾肉上,旁边摆着银质的剥虾器;青瓷碟里的点心精致得像艺术品,荷花酥层层绽开,绿豆糕透着淡淡的绿,咬一口能尝到细密的豆沙;还有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刀叉划开时,粉嫩的肉汁缓缓渗出,配着旁边的黑椒酱,香气直冲天灵盖。
这些吃食来头都不小——远扬集团的专机刚从国外运回,冰鲜的龙虾还带着北大西洋的凉意,羊排来自澳大利亚的牧场,连点心师傅都是从巴黎请回来的。
酒水区更是气派,82年的拉菲斜斜插在冰桶里,深红色的酒液在水晶杯里晃出慵懒的弧度;还有勃艮第的黑皮诺、托斯卡纳的桑娇维塞,以及各色果汁饮料,鲜榨的橙汁上浮着细密的泡沫,蓝莓汁紫得像块宝石。
天上飞的鹧鸪、水里游的石斑、地上跑的鹿肉,满满当当地铺了一桌子,仿佛把整个世界的珍馐都搬来了这里。
京华市的冬夜还带着料峭的寒,女人们进屋后都脱下了厚重的外套,露出里面精心挑选的内搭。
有的穿了紧身的羊绒衫,勾勒出流畅的肩背线条;有的是收腰的丝绒连衣裙,裙摆刚及膝盖,走动时露出纤细的脚踝;还有的穿了贴身的针织套装,柔软的面料贴在身上,像第二层肌肤。
灯光下,她们的身姿或丰腴或窈窕,如同起伏的山峦,各有各的风情,却都透着精致——眉峰画得恰到好处,唇色或明艳或淡雅,连指尖的甲油都涂得一丝不苟,举手投足间是藏不住的优雅大方。
朱飞扬是这满堂春色里唯一的男子,他穿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袖口随意地卷到小臂,正被众人围着说笑。
他先走到路遥身边,给她的高脚杯添了些红酒,两人低声说着什么,陆瑶的蓝色眼睛里漾起笑意;又转向文青竹,弯腰逗了逗她怀里的孩子,指尖被婴儿攥住时,他笑得像个孩子;路过姜月落时,还不忘夸一句她新做的指甲颜色好看,引得旁边的姐妹们都凑过来看。
一圈寒暄后,他在角落的沙发坐下,身边挨着向晚、秦若水和丁静文雯——三位高中同学围坐在一起,桌上摆着刚沏好的碧螺春,热气袅袅地模糊了彼此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