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是真能搞事啊……”
“他这是……在大荒……在造的什么天大的反啊?!”
甚至……不只是造人的反,还造“神”的反?
阁老吸了口凉气,都忍不住有一点点心悸。
大荒局势太乱了,天机浑浊,心机交错,很多高人在布局,互相遮瞒欺骗,真真假假难辨。
若非阁老此前,亲自见过墨画,跟墨画下过棋,手里还握着这一条“乙木回春”的因果线,可能也没察觉到,墨画到底在做什么。
或者说,是没察觉到,做这些事的人……是墨画。
毕竟谁能想到,他一个太虚门的小弟子,竟能跑到大荒,去造大荒的反,造道廷的反,连大荒神明的反,他也能造。
这孩子,是真的能“造”啊……
阁老一口气憋在胸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许久之后,阁老目光渐渐凝重,缓缓叹了一口气,轻声道:
“做这种事……你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想你死么……”
“神明想杀你,大荒想杀你,蛮族想杀你,道廷想杀你,世家想杀你……便是你自己的神性……也会杀了你……”
甚至有一瞬间,阁老自己都忍不住想着,要不让这小子,就“死”在大荒算了。
死在大荒,就把因果都“掐断”了。
他这阁老做过的事,也就没人知道了。
既销尸灭迹了,也销赃抹“账”了。
免得后面,自己堂堂阁老,成了这个,造“神”的反,造道廷的反,造大荒的反……以后还不知道要造什么反的“恐怖分子”的“帮凶”。
几千年的英名,毁于一旦。
阁老沉默。
“死了算了”这个念头,宛如小妖魔一般,一次又一次在他心头浮沉。
但与此同时,那俊俏可亲的笑脸,那清澈如水的眼眸,那道心如玉的气质。
还有那虽然短暂,但与自己棋逢对手,惺惺相惜的点点滴滴,也在阁老心间,不断回荡。
末了,阁老深深叹了口气。
“一辈子劳碌命,耐不得一丁点清闲……”
阁老缓缓坐起了身子,看向身旁的棋局。
这局棋,黑白分明,金色隐现,看着还算势均力敌,但已经就快到,胜负生死判定的“终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