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幼稚的游戏,他们两个人足足玩了一刻钟,却都不觉得厌烦。
不过,在最后一次的时候,沙理奈却不小心失手把球撞到了旁侧的地面上。
球骨碌碌地一路滚远,落在了穹顶下铺着阳光的栈道上。
“诶……”沙理奈露出有些不小心的表情,她看向旁侧的鬼舞辻无惨,“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只要捡起来就好了。”
鬼舞辻无惨说。
“父亲去捡。”
沙理奈露出很少见的属于少女的骄纵神色。
无惨的神色有一些微妙。如果换任何的其他人胆敢给予他命令,那么恐怕下一刻对方就会遭遇严重的后果。但如果是沙理奈的话,只会让他觉得有点亲近,又有些新奇。
“好不好嘛?”
沙理奈伸手晃了晃他的袖子。
“好吧。”
他最终还是丢盔弃甲,直接应了下来。
不过,男人并没有直接走过去,而是先取过了放在廊下的黑色长柄遮阳伞。
他撑起了这把伞,于是阳光便被密不透风地完全遮住了。
沙理奈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抿了抿唇。她落后了两步,跟在了他的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大半程,伞面的阴影覆盖了落在了那里的球。
鬼舞辻无惨正要弯下腰去捡,却听到了身后女儿的声音。
“为什么一直要举着伞呢?”
她问道,语气里听起来无悲无喜。
鬼舞辻无惨顿住了动作,手指下意识痉挛了一下。他背对着她,没有回头:“我只是不喜接触阳光而已,从过去就是如此。”
“才不是呢。”
沙理奈看着他,目光罕见地露出了些许锋芒,“如果您真的不喜欢阳光,当时就不会对医生生气,更不会费力寻求在阳光下正常生活的方法了。”
鬼舞辻无惨脸上的表情渐渐消失,他转过身,伞沿下红色的眼珠注视着沙理奈:“多年不见,你变得逾矩了。”
——宁可说出这样的责备,也不想要她看透他自己原本的肮脏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