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钰还是很犹豫。
毕竟这可是见家长,万一宴世的母亲把我当成狐狸精怎么办?!毕竟我差点害他的儿子连命都没有了。
宴世忽然叹了口气:“小钰,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
沈钰还没来得及感叹宴世的体贴,学长的下一句话就来了:“可能是我想多了,但你不想见我的家人,大概是因为……你其实没那么爱我吧。”
沈钰:?
“你觉得现在这样就够了,不需要被家人知道,也不需要被祝福,更不需要一辈子这种说法。”
他抬眼看向沈钰,蓝眸湿润得刚刚好,语气克制又委屈:“没关系的,小钰,我可以理解。”
“也许在你心里,我只是一个暂时的人,等哪天你想走了,就可以很轻松地离开。”
宴世低声道:“所以你才不想见我的家人,对吧?”
沈钰彻底被问懵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不是这个意思!”
宴世立刻看过来:“那是什么意思?”
沈钰被看得头皮发麻,最后只能硬着头皮说:“我只是……紧张,不是不想一辈子,也不是不想见你的家人。”
宴世眨了下眼:“真的?”
沈钰点头。
宴世:“那明天去见我的母亲,好吗?”
十九岁的单纯青年怎么干得过这个百年老茶,他生怕这人在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只能连忙答应。
一路上,沈钰特别紧张。
手心出汗,脑子里反复闪过同一个念头。
要是她不喜欢我怎么办?
直到他踏进客厅,看清沙发旁站着的女人,脚步猛地一顿。
……是她。
那个他曾在校门口见过的女人。
纪槐宁站在那里,视线落在沈钰身上。
那天,她以为这个人类会死,甚至已经做好了替宴世收拾残局的准备,可现在这个人类站在这里。
用她当初亲口告诉宴世的办法。
想让一个人类活下来,唯一的可能,就是把他改造成卡莱阿尔。吃下他的血肉,让血液共存,才有那么一点机会。
可那条路,本就近乎自毁。
爱得越深,吞噬的欲望和刺激就越强烈。
越是想救,越容易在失控中,把那个人彻底吃干净,什么都不剩。
她以为宴世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