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要理宴学长了。
到了最后,沈钰还是抵不过疲惫,意识慢慢沉了下去。
就在沉下去的最后一秒。
一阵短促的疼痛毫无预兆地从额侧炸开,像是被什么东西直接触碰到了大脑深处。
“……唔。”
那一瞬间,沈钰几乎以为自己闻到了更深层的气味。湿冷,厚重,带着某种无法形容的压迫感。
不是宴世身上的味道,更靠近海底深处的感觉。
危险。
他模模糊糊地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在看他,像是被确认了位置。
头痛很快退去,留下轻微的钝胀。
最后一丝清醒被疲惫吞没,沈钰的思绪顺着那条被打断的路径缓缓滑落,再也抓不住任何具体的想法。
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念头。
好困。
他安静地睡着了。
·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
头有点沉,喉咙发紧,一开口就是哑的。
完了。
感冒了。
沈钰躺在床上,越想越气。
在车上吹风,在外面待那么久,而且还是晚上,触手还那么冷,怎么可能不感冒!!
啊啊啊啊我要杀了宴世!!!
沈钰翻了个身,门被轻轻推开,宴世走了进来。
青年正窝在被子里,像只被雨淋到的小猫。脸烧得有点红,睫毛垂着,呼吸不太稳,整个人缩在被子里,看上去一点威胁性都没有。
宴世手里端着水,探了探沈钰的额头:“有点烧。”
沈钰想骂人,嗓子却只挤出一声:“你……”
宴世把药拆好:“先喝点水,慢慢来。”
沈钰偏过脸,闷闷地哼了一声,明显还在生气。
宴世很认真地继续说下去:“是我没考虑好,让你着凉了,还这么不舒服。我会认真照顾你的,今天我哪儿都不去,就在这儿。”
他把水杯又往前递了递:“先把药吃了,好不好?等会儿要是还难受,我再想办法。”
沈钰被气得想翻白眼,可看着那只递到眼前的手,火气又卡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