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器呢?”一个年轻些的男人问,他叫马库斯,刚从陆军国民警卫队退役。
“藏好了。”比尔指着地图上的几个小叉,“卡车停在三个不同地点,都是租来的,登记信息是假的,里面有烟雾弹、震撼弹、撬棍、还有……”
他压低声音说:“七把AR-15和三百发子弹,不能带枪进核心区,但外围需要火力分散注意力。”
“上面不是说尽量不用致命武器吗?”一个戴眼镜的女人说,她叫莎拉,是组织的后勤协调员。
“上面?”比尔冷笑道:“布雷克只给了指令‘制造最大混乱’,没管我们死活,但听着,我们不是去杀人,是去传递信息——这个政府是非法窃取的,人民不会沉默。”
马库斯皱眉道:“冲击就职典礼是联邦重罪,我们都会被通缉。”
“所以行动后各自分散,深瞳提供新身份和疏散通道。”比尔环视房间里二十多张脸,严肃说:“有人想退出吗?现在走,不追究,但一旦拿了装备,就没有回头路了。”
没人动,这些人的脸上混合着愤怒、绝望和一种奇异的兴奋,他们中有人失去了工作,有人家人因疫情去世却归咎于政府,有人纯粹憎恨肖恩代表的“精英阶层”,他们都相信,自己在进行一场爱国抵抗。
“好。”比尔点头说:“最后重复一遍:1月20日上午九点,各就各位,等我的信号——宾夕法尼亚大道东侧第一颗绿色信号弹升起,就按计划行动;记住,我们不是恐怖分子,我们是示威者,但如果他们开枪……”
他停顿,眼神变冷道:“那就还击。”
会议结束,人群三三两两离开地下室,马库斯最后一个走,比尔叫住了他。
“你紧张了?”比尔问。
“有点。”马库斯承认说:“我在军队待过,知道特勤局的能力,冲击就职典礼……我们可能根本接近不了五百米内。”
“所以我们需要内应。”比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这个人,特勤局低级特工,负责典礼西侧安检点,他女儿有罕见病,治疗费一年三十万美元,我们的人接触了他,提供了……经济援助,当天早上,他的安检设备会‘故障’三分钟。”
马库斯睁大眼睛:“这太冒险了,如果他告发——”
“他不会。”比尔把照片烧掉,“因为他已经收了钱,而且,他也不知道全部计划,他以为只是让几个人混进去举牌子。”
“所以我们是诱饵?”马库斯突然明白过来,“真正的主力从西侧进去?”
比尔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好你的部分,马库斯,历史会记住我们的。”
他们离开后,地下室恢复了寂静。
但角落里,一个隐藏的微型麦克风,把一切都传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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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深瞳指挥中心,就职典礼前三天。
“西弗吉尼亚民兵组织‘自由守护者’,核心成员四十七人,外围支持者约两百人。”安娜指着投影上的资料,淡淡地说:“计划在就职典礼当天冲击安检线,制造混乱,他们以为有内应,但那个特勤局特工……是我们的人。”
莱昂调出特工档案:“杰森·米勒,三十二岁,加入特勤局六年,女儿确实有病,我们匿名支付了治疗费,他按照指示答应民兵组织的要求,实际上会把他们的行动细节全部告诉我们。”
“民兵的武器存放在哪儿?”严飞问。
“三个地点。”安娜切换地图。
“马里兰州的一个仓储柜、弗吉尼亚州的一个农场谷仓,还有华盛顿特区东南区的一个车库;武器主要是烟雾弹和步枪,没有爆炸物,但最新情报显示,布雷克的人可能提供了额外装备——具体未知。”
“布雷克会亲自出现吗?”
“可能性很低。”凯瑟琳说:“根据他妹妹那边的监控,布雷克还在中西部活动,但他很可能远程指挥,或者派了亲信混入民兵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