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省纪委的严书记都说了?”
“没有。”
李威摇头,“一句都没提。”
“理由呢?”
夏国华这时也想不通,按照李威说的,如果是事实,李威的情况就完全不同了,撤销了省里一级的影响,剩下的那点事就根本微不足道。
“夏书记,我这么做是为了转移一些视线,如果对我的调查结束得太快,凌平市的问题就会被放大,尤其是夏沫。”
李威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我去医院见过她,当晚的情况有了大致了解,可惜没有办法对安兴使用审讯手段,目前警方也没有找到证据和线索。”
提到女儿夏沫,夏国华的眉头再一次皱紧,忍不住地叹了一口气,“刚刚我也进行了反思,平时忙于工作,对女儿的管教和关心还是太少,很多记忆还停留在她小的时候,其实她长大了,很多事不会和我这个父亲提起,子不教,父之过,无论如何,我都是有责任的,只是不想这样稀里糊涂的过去,更加不会因为她是我夏国华的女儿就可以逃脱法律制裁,我要的就是一个真相。”
“夏书记,您对那个小报记者,还有印象吗?”
“有。”
夏国华微微点头,“当时她出现在市委大楼前,拦住我的车子,正是因为她,我才知道夏沫出车祸,小齐虽然处理得不够妥当,也是为了我,所以我没有怪他。”
李威清了清嗓子,“也就是说,这件事知情的人只有您和齐秘书,对吗?”
“算是。”
夏国华看向李威,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可能是小齐,他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他绝对不可能出卖我。”
“我没有怀疑齐秘书,一个小报记者,事故发生时,恰好出现在现场,然后又精准确定肇事者和夏书记之间的关系,更是胆大到拿着材料和夏书记亲自谈判,胆子确实太大了,如果不是背后有人替她出招,不可能做这么多事。”
“找到她了吗?”夏国华问道。
“没有,人失踪了,警方查过,毫无音信,手机从她失踪以后就再也没使用过,银行卡里的钱也没有动过,这也是不正常的,现在没有手机,真的什么事都做不了,基本的生活都无法维持,所以很大可能被控制自由,或者已经遇害。”
听完李威说出这些,夏国华脸上的担忧更深,不是为他自己此刻的处境,而是女儿夏沫。
有过类似的情况,一位刚正不阿的领导,阻碍了资本集团发财,结果家人受到伤害,造成无法弥补的后果,因为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最终那位领导选择了自杀。
夏国华非常崇拜这位一心为民做事的干部,但是不希望那样的悲剧在自己身上重新上演。
“李威,放开手去查,不需要有任何担心。”
夏国华要给李威吃一下一颗定心丸,“从市委的角度,我会全力支持你,包括向省委相关领导去争取。夏沫的事情,拜托了,我相信你的能力,一定可以查出真相。”
“感谢夏书记信任。”
李威站起身,调查组只是不允许他离开凌平市,而且要随叫随到,并没有禁锢他的行动,他能感觉到,省纪委的严书记对自己还是留了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