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船的泳池周围,有供人休息的躺椅。
由于轮船也就行驶了20分钟,所以仁王过去的时候,人还不算特别多,就只有几十个,大多数躺椅也都是空着的。
扫视一眼,仁王选了个泳池北侧的遮阳伞下的躺椅,这里不仅能将泳池区尽收眼底,还能看见通往二层观景台的旋转扶梯,视野开阔。
他随手将米色的宽檐帽扣在躺椅旁的桌子上,便观察起了周围的情况。
此时泳池区大多是结伴的游客,或是带着孩子的家庭,嬉笑声混着水流拍击池壁的声音,热闹却不嘈杂。
泳池另一边的水吧处,调酒师正握着雪克杯轻摇,冰块碰撞的清脆声响混着海风飘响,几个客人就坐在吧台前谈笑风生。
二层观景台处,不少男男女女在拍着照,仁王抬头的刹那,还看到了个熊孩子往泳池里扔硬币,不过很快就被他母亲发现捏住了耳朵。
随着起航时间越来越久,来到泳池的人也越来越多,将近十一点半的时候,两道略显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仁王旁边的躺椅前。
这两人身上带着雪茄和威士忌的醇烈味道,与周围海风海水气息格格不入。
仁王侧头看了一眼来人,面上没有任何多余反应地别回头,合上眼,心里却已然将来人的身份过了一遍。
“没想到这里竟然藏着位这么漂亮的小姐。”
一道粗粝却刻意端着几分腔调的男声响起,话音落时,桌子另一侧的躺椅发出两声轻微的吱呀声,显然是有人大大咧咧地坐了上去。
紧接着,另一道稍细,却同样带着张扬的声音接了话,同时目光在仁王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过:“小姐,怎么来了泳池没去游泳?”
见自己什么都不需要做,就吸引了两人的注意,仁王重新睁开眼,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和警惕,看向旁边的两个人。这两个中年男人都穿着完全敞开的黑色开衫,一人留着寸头,眉骨处有一道刀疤,另一人微胖,还留着整齐的八字胡,小眼睛滴溜溜地转。
仁王来之前早已将目标以及同行之人的身份调查了个底朝天:这两人是鹫尾家旁支的人,瘦的叫鹫尾健太郎,胖的叫鹫尾刚,靠着鹫尾宗的提拔手握部分实权。鹫尾健太郎管着鹫尾家东京范围内的娱乐产业,鹫尾刚则掌控着酒水、烟草走私渠道。两人最大的毛病便是贪财好色,不过对鹫尾宗倒是极为忠诚。
仁王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回应了一下:“只是随便找个舒服的地方歇会儿。”
他的声音本就好听,这句话的尾音又轻轻扬着,听得鹫尾刚眼睛都亮了几分:“一个人躲这儿休息也太无聊了,不如和我们一起下泳池里玩一玩?”
“不知二位?”仁王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闻言,满身优越感的鹫尾健太郎抬手摸了摸眉骨处的刀疤:“我叫鹫尾健太郎,这是我堂弟鹫尾刚,我们是鹫尾集团的经理,小姐你又该怎么称呼呢?”
他刻意抬出“鹫尾集团”,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傲,料定眼前的姑娘听到这名号,定会多几分敬畏。
“我是星见雅绪。”仁王的反应并没有二人想象中的受宠若惊,只是进退有度地回应,“对于鹫尾家族,我也有所耳闻,没想到今日能在这儿见到鹫尾集团的高层,倒也算是一种幸运了。”
鹫尾刚搓了搓手,目光又黏在了仁王的身上:“星见小姐长得漂亮又会说话,真是深得我的喜欢,你一个人出来的吗?不如接下来就跟着我们兄弟俩,船上的好酒好菜好玩的东西随便你挑,保准让你玩得尽兴。”
鹫尾健太郎也在一旁帮腔,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仁王的脖颈和眉眼:“刚说得没错,跟着我们以后保准没人敢怠慢你,以后荣华富贵可以说是享之不尽啊。”
两人贪色的本性暴露无遗,仁王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反感,甚至声音还软了几分:“两位先生过于热情了,我初来这船,什么都不懂,也是缘分,方才还想着若有人能带我一起说不准会更有意思些呢。”
“哦?那我们岂不是想到一块儿去了。”鹫尾健太郎的视线慢慢移到了仁王纤细的手腕上,“小姐的手真漂亮,就是这手腕空荡了些,不如到我房间去选几个漂亮的手镯戴上,定会让你更加光彩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