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两头堵!
这让人怎么接?
难不成说自己不是忠臣,那不是睁着眼说瞎话,违背自己的初心吗?
这昏君竟然如此逼迫欺辱忠臣,不如反了这鸟皇帝,让俺……
“王冈,我知你家境贫寒,也就不降你官职俸禄了!!”赵顼走下玉阶,温声道:“泾源路卢秉年岁已大,如今老父又有疾在身,不堪驱使,朕如今没有合适的人选,也唯有让你走一趟了!”
王冈回过神来,对于赵顼将他调去关西的打算,他早有预料,此时听他提出也丝毫不感惊讶。
不过他不准备直接答应,怎么说也得拿捏一番!
尤其是赵顼这副推心置腹的嘴脸,令人发笑,仿佛刚才那个咆哮怒吼的人,不是他一般!
他正想出言讥讽几句,忽感手中一凉,低头看去,却是赵顼把那玉狮子塞入他手中了。
这就出乎人意料了,他那么抠,这是下血本了……
“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赵顼紧紧握着他的手,满脸诚恳道:“如今满朝文武,我只能信的过你了!”
“我也知你刚得子嗣,此时让你远去,有些不近人情!但事关江山社稷也只得辛苦你了!”
王冈想到赵顼命不久矣,又见他这副神色,也是微微动容,握了握手中的玉狮子,轻叹了口气:“官家说的哪里话,自臣入仕那日,便以身许国,如今既有差遣,又岂能因私废公!”
赵顼赞叹道:“王冈纯正质直不亚韩忠献!”
“官家过誉了!不过报效君上,为国效死尔!”王冈躬身行了一礼。
“善!”赵顼拍了拍王冈的肩膀,叹息道:“既如此,你先去吧!这几日在家中多陪陪妻儿!”
王冈抬头,深深的看了赵顼一眼,心中忽然涌上一股难言的情绪,他再行一礼,沉声道:“官家保重,臣告退了!”
赵顼微笑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王冈躬身后退几步,转身向殿外走去。
“等一下!”
赵顼的声音忽又在身后响起,王冈诧异回头,就见赵顼缓步走来,笑道:“我送送你!”
“这……”王冈一愣,没有这样经历啊!
“走吧!”赵顼却是浑不在意的在他背上抚了一把道:“你是朕的门生,这些年走的很快,让朕再最后送你一程!”
王冈张张嘴,却是默然无语,只得再行一礼,向殿外缓缓走去。
君臣二人走的都不快,可大殿终究路短,不一时便走出殿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