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脸上的兴奋淡了些,带着几分失落,却依旧规规矩矩跪坐在一旁,半点不再插话。
唐玉敛了笑,认真答道。
“舅舅,这说来不过是个意外。前些年我让仆人买些新奇的观赏性花草,偶然发现一种花,果实开裂后,会露出白色的软絮,摸着绵软又温暖,蓬松得很。
我想着,既然柳絮、芦絮能填在衣服里保暖,这软絮定也可以,便试着在田里种了些,没想到竟真的成功了。
舅舅若是感兴趣,此刻城外的棉田,还有不少棉花没采摘呢。”
刘彻本就好奇心旺盛,加之正值掌权,精力十足,闻言当即起身。
“那便去城外瞧瞧!”
一行人即刻动身,唐玉与霍去病同刘彻同乘一车,路上,唐玉又细细说起将棉花做成棉布的缘由。
“舅舅,蚕茧能经工具加工纺线织布,这棉花絮状如丝,想来也能做到。
于是我便让府里的工匠琢磨了几年,最后竟真的织出了棉布。”
刘彻听罢抚掌大笑,语气满是赞赏。
“你小小年纪,竟有这般心思!朝堂上那些几十岁的人,反倒庸碌一生,实在是德不配位。”
这般朝堂评价,唐玉自然不会顺着接话,却也不会让话落了空,她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孩童的狡黠。
“舅舅莫以为这是偶然,我不过是瞧着为舅舅效忠的大臣,都能得拔擢重用,便想着自己能不能也做些有贡献的事,讨舅舅的赏赐。
往后在外人面前,我也能挺胸抬头说,自己被舅舅夸赞过呢!”
这话直白又可爱,让刘彻再次笑出声,语气带着笃定。
“朕向来赏罚分明,你虽只有七岁,但凡有功,朕必当有赏!阿玉想要什么,尽管说。”
唐玉眸光一亮,大大方方开口道。
“我听说皇家秘府藏有许多书籍,舅舅可否允我去翻阅?家里的竹简,我都看完了。”
这年代,各家族的藏书皆不对外。
唐家本就无甚底蕴,想寻些书打发时间,都无处可买。
唯有皇家秘府,藏书无数,各类史书典籍皆有,只是普通人从无机会得见。
刘彻闻言倒是有些意外,随即爽朗应下。
“你有这般好学的心,朕岂会阻拦?往后,你与去病都可去秘府看书。”
唐玉愣了一瞬,下意识与身侧的霍去病对上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