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母,溺子如杀子啊!你难道想下半辈子白发人送黑发人?”
金俗被女儿说得浑身发冷,先前被富贵迷了的眼睛瞬间清明。
她这才意识到,如今的身份既是荣耀,也是桎梏。
天子手握生杀大权,皇家斗争的血腥残酷,从先帝废太子之事便可见一斑。
他们一家能有今日的荣华,全靠太后与天子的恩宠,可这恩宠,随时可能因一念之差而消散。
“阿母明白了。”金俗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我明日便入宫求母后,请一位最严厉的先生来教导你们兄妹,绝不让你兄长走入歧途。”
唐玉这才展颜笑了出来。
她有种直觉,舅舅刘彻虽大方,可在这位天子舅舅手底下讨生活,感觉不是易事。
唯有步步谨慎,才能安稳。
自那以后,唐家兄妹俩的生活,便彻底被严师占据。
唐玉本就心智成熟,于她而言,读书识字不过是小事一桩,学得轻松又迅速。
可唐石却苦不堪言,只觉得读书比种地砍柴还要辛苦。
可他偏偏怕这个妹妹,只要唐玉一个眼神扫过来,他便瞬间收敛心思,半点不敢偷懒。
转眼,唐玉四岁了。
带着兄长把基础的识字读书功课稳住后,她便开始翻看自己空间里的大量书籍,翻着翻着,便从空间里取出了一包棉花种子。
难怪冬日里睡的被子总觉得不对劲,原来是少了棉花的绵软。
改善生活的第一步,便从种植棉花,给自己做一床绵软的棉被开始。
只是此时的季节,并不适合播种,唐玉便将种子小心收好,静待来年春天。
第二年开春,唐玉按着书中的知识,在自家的田里挑了一块肥沃的土地,开辟出来专门种植棉花。
就在她忙着指导下人翻土播种时,宫中传来了一个喜讯。
卫夫人生下了舅舅刘彻第一个孩子。
虽是个女儿,却也彻底破除了民间关于刘彻不能生育的谣言。
作为常年混迹在长安贵妇圈的小丫头,唐玉早听了不少八卦。
这两年,甚至有藩王暗中鼓动,想让舅舅过继子嗣,如今卫夫人生下孩子,总算是证明了舅舅的能力。
“真是要恭喜舅舅了。”
唐玉回到家之后,决定认真准备一份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