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是怜星告诉你的?”
“你不必管我如何知晓。”唐玉转头看她,眼底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我承认,我觊觎绣玉谷这块人间仙境,也想执掌移花宫。
但我与你并无深仇大恨,没必要赶尽杀绝。你虽想杀我,可念在这些年移花宫供养我长大的情分,我终究想留几分尊师重道的体面。”
邀月正想追问“体面”二字是什么意思,只觉得一阵眩晕袭来,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下一秒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唐玉见状,轻轻将她放平在草地上,随即抱起她,足尖一点。
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绣玉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绣玉谷内,怜星正坐在窗前抚琴,琴声清冷婉转,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郁结。
忽然听闻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抬眸望去,便见唐玉抱着邀月快步走来。
而她的姐姐脸色惨白,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显然是受了极重的伤。
“姐姐!”怜星惊呼一声,连忙起身迎上前,满脸震惊与慌乱,“姐姐遭遇了何事?竟受了这般重伤?”
她下意识地想要检查邀月的伤势,却被唐玉轻轻拦住。
“小师父,”唐玉的声音平静无波,“大师父会变成这样,是我做的。”
“你说什么?”怜星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徒弟对师父动手,这简直是江湖奇闻!
可更让她震惊的是,唐玉接下来的话。
“大师父让无缺杀了江小鱼,我不同意。何必让兄弟残杀?小师父,你也不想看到这样的结局,对吗?”
“你……你竟知道……”
怜星的嘴唇颤抖着,无数尘封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江枫的俊朗笑容、花月奴的温婉眉眼、襁褓中两个嗷嗷待哺的婴儿,还有姐姐滔天的恨意与自己当年的灵机一动。
这些年来,她日夜被这件事折磨,生怕有一天真相曝光,兄弟相残的悲剧会发生。
可她从未想过,这个当年自己顺手救下、留在移花宫抚养的弟子,竟然知道所有真相。
还敢为了阻止这场悲剧,对邀月动手!